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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寧鳳兒的問話,寧發財極為不滿的道:“我記得啊,吳華嘛,姐,你沒事扯這個干嘛,我們現在在說的是錢的事,你別……”
“我別干嘛?我若是不阻止你們,你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寧鳳兒怒道,“這林光宗根本就沒安好心,你們當這吳華是什么人?他可是被定為犯上作亂的人,凡是和他有關,以及收藏他書籍之人,都被關押起來,最后都被處斬了,嚴重者是株連九族,輕的還株連三族呢。”
寧發財皺眉,“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他還是沒反應過來,這寧簡已經和他們斷絕了關系,即便是死,也和他們沒關系啊。
寧鳳兒深吸一口氣,以前只覺得這弟弟混賬了點,倒是沒想到如今越發的蠢了,令她有種想一巴掌抽醒他的感覺。
袁氏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后,也是一身冷汗嚇出來了,忙道:“咱們不能和他合作,不然……不然會出大事。”這次輪到寧老頭不悅了,“你們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兩個的,都說不好了。”
袁氏顫著音道:“老頭子,鳳兒說的對,這林光宗,就是沒安好心,他想我們寧氏一族,都死無葬身之地。”
寧老頭瞪大了雙眼,“你莫不是嚇唬我,這怎么可能呢?”
“爹,是真的啊,若是這寧簡真的被判定附逆的話,那是要株連的,首先株連的便是他最親近之人,之后便是同族,再之后便是好友之類的,咱們和他雖然斷絕了關系,但卻還是同族啊。”
寧鳳兒簡直是要哭了,她這爹總算是理解這意思了,該死的林光宗,你當真是厲害了,這般陰狠的點子都能想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聽到寧老頭怒道,“這該死的逆子,想死就死吧,居然還拖累了咱們,當真是個禍害。”
聞言,寧鳳兒已經不想再說些什么了,這件事如此明顯,就是林光宗做的,卻沒想到寧老頭居然會相信他,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了。
“鳳兒,娘子,咱們現在怎么辦?”寧老頭發完了脾氣后,皺眉問道。他真的不善于用腦,家里只有他娘子和鳳兒最聰明了,定然能想出來主意。
寧鳳兒和袁氏對視了一眼,皆道:“咱們就先等著,看林光宗那邊的情況,先不答復他,直接吊著他的胃口,若是他那邊第一步成功了,那咱們就離死不遠了,所以那會兒,咱們便佯裝和他合作,實際上尋找個機會外逃,不管哪里,只要能活下來就好;,若是直接失敗了,那更好,咱們也不用逃亡,更不用死了。”
涉及到了自身的存活,寧老頭的選擇很明顯,直接便念叨道:“希望林光宗計劃失敗,希望計劃失敗……”
寧發財也是傻眼了,沒有想到這潑天富貴之后,是這么個事情,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了,“姐,你說,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寧鳳兒被他問糊涂了,奇怪道:“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他說的這些,他之前還和我們說過,會保證咱們的生命安全,不會讓咱們受牽連,你說,這會是真的么?”寧發財抱著一線生機的問道。
“假的,當然是假的了。”寧鳳兒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僥幸心理,冷靜道:“以前他便和我說過,這種附逆的情況,從來就沒有生機可循,除非真的是人家提前有安排,會偷偷留下一點血脈,否則都會死。”
寧發財打了個哆嗦,看了一眼家里的人,縮了縮脖子,他還不想死,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還沒過夠,為了這么些小錢,讓自己沒命,那才是不理智的。
他在給自己做著催眠,一直到了晚上睡覺,他都沒有停止過,直把蔣氏念叨的煩不勝煩,“當家的,你這是犯了什么病了還是怎的?一大晚上說胡話。”
寧發財蹦起身就給了她一巴掌,低聲吼道:“你個婆娘,瞎嚷嚷什么東西,大晚上的不睡覺想什么呢?”
蔣氏捂著臉敢怒不敢言,只能生著悶氣,“我這還不是看你有心事么,才問一下么。”
寧發財悶聲嗯了一下,才嘆道:“你說我應不應該答應林光宗呢?”
看著蔣氏一臉疑惑,他便把林光宗帶來的消息一一說清楚了,而后才看著她,“你說應不應該這么做?”
蔣氏遲疑了一下,便道:“當家的,我倒是覺得這是個機會,既然林光宗選擇了咱們,那就說明他還是相信咱們家的,又何必直接拒絕呢?”
“可是爹娘和姐那……,他們說的也未必沒有道理啊!”寧發財糾結了,他是又想保命,又想拿到這個錢,可是魚與熊掌,不能兼得,難啊。
蔣氏那雙小老鼠眼,亮晶晶道:“爹娘和姐那,咱們不去說不就好了么,等東西拿到手后再說,豈不是更顯當家的本事?”
寧發財點頭同意了下來,他也是這般想的,得,明天他去找林光宗說清楚才行,到時候可不是三七了,而是二八分賬,他要八成,給林光宗兩成就夠了。
林光宗在自己家里喝了個爛醉,他總算是沒有后顧之憂了,到時候出了事,把這些事情往寧家人頭上一扣,他就可以逃之夭夭,哈哈,果然是天衣無縫。
翌日,林光宗還在休息,這寧發財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也不顧這林氏夫婦對他的冷臉冷眼,舔著張笑臉一直坐在那里。
直到日上三竿后,才看到林光宗慢悠悠的過來了,忙拱手的行了個怪異的禮節道:“見過大人,小人寧發財恭候多時了。”
這樣酸不拉幾的話被他說的讓人直倒胃口,林光宗隨意的擺了擺手,“怎么回事?”昨兒個他們不是還說要考慮考慮么,怎么今兒個就派人來信了。
寧發財笑道:“大人,是這樣的,小人的父母和姐姐是不同意這事的,所以……”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既然如此,那就到此結束,本官自會再找他人合作,只可惜了,白送給你們的錢都不敢要,嘖嘖,你一個大男人,當真是窩囊。”林光宗臉上帶著譏諷道。尤其是嘴角那抹明晃晃的嘲諷,讓寧發財面色窘紅。
林光宗看他還是沒有所表示,抬腳就欲離開,卻被寧發財給攔住了,“大人,若是您不嫌棄的話,和我一人合作如何?”
“你?”林光宗挑眉,好像是個不錯的誘餌呢。
寧發財點了點頭,誠如蔣氏所說,這種機會不抓住那便是傻子了,他不想當這個傻子。他也想讓人對他刮目相看。
“可是你有什么值得我和你交易的?”林光宗心里早已經得意了,整個寧家套不進來,可是把這寧發財套進來就已經是再好不過了,這家伙在寧老頭和袁氏心里分量不低呢。
把他控制住了,就相當于制住了寧家的七寸,想不妥協都難了。
寧發財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眼神中相當失落的看著他,“沒有,但是我……”
林光宗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我同意了,既然你想這么做,那我就成全你,你先回去吧,再等幾日,必然會有結果的,這個是我的信物,也是咱們這一次交易的一個重要憑證,你也給我一個吧,這樣也公平,如何?”
寧發財點了點頭,從自己脖頸上掏出了一塊兒翠玉遞過去,“聽我娘說,這是我姥姥家家傳的,已經好久了,如今便以它為憑證吧。”
林光宗笑道:“這才是好男兒呢,志在四方。”
收好了翠玉,送走了寧發財,林光宗冷笑了一聲,在心里暗罵了一句,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