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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曉一個人呆坐了一晚上,她還沒有想出好主意來救寧簡,這件事,從哪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只是她一直沒有找到對自己有利的地方。
翌日崔蘭芝送了早飯到她屋子里時,看到這幅樣子,倒是嚇了一跳,“你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
任曉給自己倒了杯水,點了點頭,“嗯,我一直在想,事情有些蹊蹺,按理說我們這里有這種書,我們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再說了,出事的前一天,咱們還把酒樓的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怎么可能……”
“所以你懷疑是有人暗地里陷害?”崔蘭芝斂神道。
若是這樣的話,事情確實是嚴重了,這林光宗這般有恃無恐,怕是后面還有人支持也未定。
任曉勾了勾嘴唇,臉上帶著嘲諷,“自然是有人陷害了,是誰陷害的我們,這還需要明說么?”
崔蘭芝抿唇不語,心里也恨死林光宗了,她雖然沒怎么見過這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寧老頭生辰那日,他配合著那些捕快冤枉著寧簡,沒有想到今日還是他。
以前的他沒什么勢力倒也還好,如今可謂是小人得志,也難怪能這般肆無忌憚。
“曉曉,那我們如今要怎么做?”
任曉合了合眼,半晌后笑道:“現如今啊,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然后等著?!彼攘謺詡ソo她傳遞消息呢,不然怎么能救人。
崔蘭芝愣了一下,見她心態如此之好,心里也松了口氣,忙道:“正是整個理,早上酒樓還是依舊在營業,只是客源甚少,這是我給你做的早飯,你先吃點,然后好好睡一覺?!?
任曉點了點頭,眉頭微鎖道:“自打懷了孩子后,我這精力還真有些跟不上了?!?
“所以說當母親辛苦了,更何況你現在一人吃倆人的飯,更累,來,快把這些東西吃了。”
崔蘭芝扶著她下了床,看著眼前小托盤里的東西,有些羞赧道:“我的手藝你也是知道的,味道不好的話,你自己可得擔著點,只是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任曉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笑道:“我嫂子做的東西,自然是好吃的?!?
聽她這般說,崔蘭芝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臉上也帶著嫣紅,“既然好吃,那你便多吃點?!?
不消她說,任曉也吃了兩碗粥并兩個包子和一碟小菜,這回的胃口倒是出奇的好,以至于走了幾圈消食后,她才自己摸著肚子道:“孩子,是不是你也在擔心你的父親?”
抬頭看著外頭日光,不知不覺的便睡了過去,以至于林曉偉到了都不自知。
林曉偉正由任鈺明接待著,倆人也是熟識了,自然不拘于禮教,再者,旁邊還有個任秀才呢,這倆人也是忘年交呢。
任秀才皺眉看著林曉偉道:“先生,事情如何了?”
林曉偉臉上帶著淺笑道:“事情很順利,聽我那好友的意思是,這朱巡撫知道事后,極為震怒呢,說是自會查清楚原委,只是還得讓寧簡在牢里待上幾天?!?
“那便好,那便好?!庇辛诉@么個結果,任秀才已經極為滿意了,至少保證了性命無虞。
林曉偉喝了幾盞茶后,才看著二人道:“任曉呢?”
原本一直是任鈺明在接待他,但礙于自己的親爹在場,只能緘默再三,如今聽他說,忙道:“她現在還在睡覺呢。昨兒個晚上一宿沒睡,懷著孩子,怕是這會兒累及了。”
林曉偉面色窘了窘,果然,臨頭還是她心大,這邊穩定冷靜,想來這回肯定沒事。
若說任曉很冷靜穩定,真的沒有這回事,他這想法要讓任曉知道了,只怕只有無語。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后,任曉這才醒了過來,看這外面的太陽,已經是過了正午,忍不住扶額,她這一覺可真是睡的夠久的。
自己梳洗好后,忙走了出來,見林曉偉還在,忙道:“你是何時來的?”
林曉偉摸著鼻子打趣道:“我可是來了有好一會兒了,都已經聊了快有一炷香外加小半個時辰了?!?
任曉面色窘然,帶著些羞紅與愧疚,“抱歉,我不知道你來了,如有怠慢,還請見諒?!?
“這會兒怎么這么客套了,以前你……”
話音還未說完,便看到任曉一直在和他打眼色,他這才憶起旁邊還有個和他同輩相稱的好友任秀才。
忙話音一轉道:“如今咱們還是以寧簡的事為準,你昨兒個也累著了,多休息也是好的,萬事再大,也大不過自己的身體和孩子?!?
任曉受教般的點了點頭,“多謝關心,我自會注意的?!?
看她這么順從,林曉偉一臉的得意,總算是拿住了她一個軟肋,沒想到這任秀才還這么厲害呢,能治服得了她。
任秀才自然是滿意的,看自己的女兒這般知書達理,也知道他們還有別的事相商,他還是去看看自己孫子和外孫們的情況較好,如今女兒這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他不能讓幾個孩子再亂起來。
見他離去,任曉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林曉偉:“事情如何了?!?
林曉偉把玩著手里的折扇,笑道:“我一出馬,誰能抵擋呢?我那好友可是朱巡撫眼前的紅人,說話自然有分量的。”
“那結果呢?”任曉直接了當的問道。
“額……我那好友說朱巡撫要再仔細的查清楚后再定奪,若真是受人陷害,必定不會繞過那人。”
任曉冷哼了一聲,“查清楚?事情不是很明顯么,還需要查?只消……”
只消如何她便沒有再說了,說再多又如何,人家該推脫的還是要推脫,這林光宗如今是朱家的姑爺,他們又怎么會為難這人呢。
林曉偉看她這樣就知她的擔憂,忙道:“這些事你大可以放心,我可是聽說這朱家對林光宗并沒表面的好,這朱巡撫對他也早就不滿了,沒準我們能在這兩日他不在的時候把人救出來呢?”
“林光宗不在省城?”任曉抬頭看著他,目光灼灼。
林曉偉點了點頭,“對啊,聽高公明說這林光宗自己請了幾日假,說是要回老家掃墓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既然這樣,我們能現在把他帶走的證據拿回來么?”任曉頗為激動道,他人不在,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么?天時地利人和,哪一樣不是站在他們這頭?
林曉偉握拳捶掌,笑道:“對啊,這事我怎就沒有想到呢,我這就去找高兄去,他定然能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你了,有勞!”任曉也沒有和他客套,這時候,說再多煽情的話,該欠的情依舊是欠著。
而此時的林光宗正坐著軟轎往自己老家去,反正家里也沒有什么人了,只有自己爹娘和他一并來省城時,徑直去了老家,不然他哪里需要這般費工夫的回去。
想到自己把寧簡給關在了大牢里,他就止不住的高興,總算是把他踩在腳下了,以前他是秀才,寧簡也不過是個窮小子的時候,他在其他人眼中比不過他,之后他潦倒,寧簡成了富商,在別人眼中,他更是比不上寧簡的一根手指頭,如今呢?還不是山不轉水轉,輪到他寧簡折到了他林光宗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