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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才落,便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道涼涼的聲音,“不用請了,我來了。”
任曉臉上掛著標(biāo)準的笑容,笑吟吟道:“不知道公爹要三弟請我過來所謂何事?如果是分家的話,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您可以說了。”
不管了,老娘才懶得管你孝不孝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都活不下去了,這孝順做給鬼看啊。
寧老頭被她這桀驁不馴的態(tài)度氣的臉色漲紅,一拍桌子怒道:“該死的蠢婦,還不趕緊給你小妹道歉?”
任曉眼神涼涼的瞟了寧鳳兒一眼,臉上的笑容未變:“喲,小姑子還在吶,我還以為你早就回去了呢。這出嫁的閨女在娘家住一晚似乎不大好,要不讓三弟連夜送你回去?”
還未等幾人接上話,便又聽到她否定道:“嘖,不行,三弟是男的,而你是女的,雖然是姐弟,但怎么說也是孤男寡女的,這要是被人看見,胡亂猜測你們姐弟二人不顧人倫什么的,那咱們家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袁氏氣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了,寧老頭見狀忙抱著她,掐著人中,寶貝心肝的喊著,把任曉的雞皮疙瘩都引出來了。
不到一口茶的時間,袁氏又幽幽轉(zhuǎn)醒了,看自己在寧老頭懷里,直接埋頭在他胸前哇的一聲痛哭,嘴里一直嚷著:“相公,你讓我去死吧,這日子沒法過了,這些話要是真的被人聽到傳了出去,鳳兒和三兒還怎么做人啊?我這當(dāng)娘的干脆死了算了。”
說著就要起身往墻上撞,唬的寧老頭和寧發(fā)財一個緊抱著不松手,一個在一旁干著急的喊娘。一番雞飛狗跳之后,寧老頭才惡狠狠的盯著任曉,“你個攪家精,賤婦,你給滾出去,你要分家是吧,可以,你們給老子凈身出戶,直接給老子滾。老子就當(dāng)沒有生過老二這個兒子。”
任曉一聽不樂意了,笑著的臉登時就冷了下來,黑耀般的眸子緊鎖寧老頭,冷聲道:“是要分家,但是不給我田地的話,我就不分,正好我也可以每天從這里拿糧食回家做飯,也省的我再操勞,有現(xiàn)成的豈不更好。不然就叫里正和村長過來看看,我倒想知道有沒有這樣分家的。”
她這話一說出來,不光是袁氏被驚到了,就連寧老頭都被驚到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頓時就回過神了,怒指著她:“好你個任氏,果然是好家教,居然敢威脅自己的公公了,再給你點膽子,還不得爬到我頭上去,你……”
任曉聽他啰里啰嗦一大堆,不耐煩的從背后掏出了一把菜刀,啪的一下砍到了桌子上,入木三分,嚇的寧老頭直打哆嗦,此時他心里半是后悔半是羞惱,怎么說他也是長輩,這任氏怎么如此不孝,還如此瘋癲,果然如妻子所言的那樣,是一個隱藏了許久的悍婦瘋婦,如果再不把她打發(fā)走,沒準等會兒那菜刀就砍到自己身上來了。
袁氏更是害怕的摟著自己的女兒,躲到了寧老頭身后,眼睛里暗光閃動,心里想著,最好是死老頭和這賤人打起來,這樣她才能更好的拿到寧家的家產(chǎn),才能完好無整的交給自己的兒子。讓那個賤人的倆兒子吃西北風(fēng)去吧。
寧發(fā)財臉色發(fā)白的躲到了蔣氏身后,嘴唇哆嗦著,暗道:這女人是瘋了吧,原本他還打算半夜的時候摸到她家去,先把她變成自己的人后,再好好的收拾她,現(xiàn)在看來,他得再做打算了。
蔣氏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躲她身后的寧發(fā)財,心里罵著廢物之類的話,如果她嫁的人是寧簡,倘若遇到這樣的事,寧簡絕對會站在她身前幫她擋著,絕對不會站到她身后去。這寧發(fā)財真是一點都不如寧簡,蠢物一個。
一屋子人心里各有各的盤算,任曉才懶得管這些,她現(xiàn)在只想要到田和地后直接回去睡覺,偏偏這些人一直拖著時間,真是煩死她了,想她一個跆拳道館里長大的妹子,身邊接觸的不是漢子就是女漢子,大家性格都是極為爽快的人,哪有那么拖拖拉拉的,遇到事了,如果道理用不上,就直接用拳頭上,哪有那么磨嘰的,到了這里真他娘的憋屈,打個架都不痛快。
寧老頭心里權(quán)衡再三后,才故作淡定道:“我想好了,村東頭的兩塊水田,一大一小給你們,那里的產(chǎn)量也不少,你們交了稅后也夠一家三口吃了,旱地再給你們兩塊,離你們住的地方不遠,再多也沒有了,就這些,你要的話,現(xiàn)在就把里正和村長叫來把家分了,不然就什么都沒有,你們凈身出戶。對了,你們一年給我們五兩銀子的養(yǎng)老錢。”
任曉此刻真想拿手里的刀砍過去,真他丫的黑,這寧簡和寧綏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攤上這么個爹吧,真是可憐的娃,瞧瞧,這老大一家啥都沒有分到,不過不急,時間還早呢,等老大一家回來了,看他們怎么鬧吧,別以為她傻,這家里多少都是靠著寧老大的接濟和寧簡打獵的錢養(yǎng)著,沒想到這些人這么的厚顏無恥,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觀。
寧發(fā)財早就跑出去找里正和村長,過來的路上可是把任曉的事跡添油加醋都說了一遍,夸大事實的同時也不忘抹黑任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