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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氣溫不算太冷,校園里甚至還有人只穿著短袖。
吊詭的是羅安易連大冬天的羽絨服都穿上了,還是冷的起雞皮疙瘩。尤其是左手手腕處有血色符印的地方,更是冷得像剛從冰箱里取出來。
那種冷,是由內而外的,是皮膚下面的冷。
站在校門口,羅安易想起室友鄧麗春說那天看見他跟一個漆黑的“紙片人”手牽著手出去了。
羅安易頭皮有點發麻,有點不寒而栗,難道真是日了鬼了?
一輛豪華的寶馬車“吱呀”一聲停在羅安易的身旁,差點撞上。
羅安易沒好氣的正準備開罵是哪個不長眼的。
這時候駕駛臺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一個戴墨鏡的美女伸出頭:
“上車!”
原來是姐姐羅瑤。
“姐,這是你新買的車嗎?看來寺廟的待遇不錯啊!”
“少廢話,快上車。”大師羅瑤蹬了羅安易一眼,表情十分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死了。”
羅安易打了一個寒顫,一陣心塞,張口還想說笑,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的恐懼壓住了。
一直等到車開了有十分鐘的路程,羅安易才垂頭喪氣的說:“姐,我真的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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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八寶寺的釋空方丈,釋空大師曾經贈給我們兩串佛珠。”
羅瑤沒有回答羅安易的問題,她猛踩了一腳油門。
“姐你是說前幾年發生火災的那家寺廟嗎?原來方丈叫釋空啊,但是這個佛珠他也不是白送的嘛,他收了我們足足二十萬呢!我都還記得當時爸咬著牙給錢的樣子……”
羅安易揚了揚手上的佛珠,又是好一陣嘀咕。
羅瑤嚴厲的打斷了他的話:
“別胡說,你可知道釋空大師當年為了救我們,舍身犧牲了自己?”
羅安易知道事態嚴重,乖乖的閉了嘴。
羅瑤說:“我們都是世間罕見的靈媒體質,五年前開始顯現出一些端倪。當年就被一個強大的陰靈盯上了,如果讓其成功了,后果將不堪設想。當年釋空大師以自己的心血為引,將法力注入到佛珠之中,將我們的能力各自封印。說是十萬元一串,只是怕我們小看了佛珠的重要性,輕易取下佛珠。出家人豈會將錢財看重?不久,八寶寺就遭到那個陰靈的報復,寺廟一夜之間被燒成廢墟,釋空大師也以身殉道。”
羅安易第一次知道真相,他表情肅穆,將手中的佛珠抓的緊緊的。“直娘賊,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五年前釋空方丈的音容笑貌,尤其是那個驚愕的表情,宛在眼前,久久難以散去。
羅瑤解下自己手上的佛珠扔給羅安易:“把這個戴上。”
她解釋說:“你身上被陰靈下了‘生死符',手腕上的那個血色符咒就是明證,你的那串佛珠已經失效了。這五年來我不斷在我的這串佛珠上繼續加持佛力,雖然比不上釋空大師的正統,但好歹能抵擋一陣子。希望時間還來得及。”
羅安易默默的戴上佛珠,上面還殘留著羅瑤的體溫。
一戴上這串佛珠,羅安易身上那種陰冷的感覺就減輕了許多。
“那你自己怎么辦?”羅安易問。
“我修行五年,還需要這個嗎?”羅瑤猛踩了一腳油門,車速提升到120碼以上。
看得出來,她還是很焦急的。
不一會兒車停在位于市中心的一棟公寓。
羅瑤領著羅安易迅速上樓,開門。
“我要為你做一段法事,這期間你一定要放輕松,千萬別緊張。”
一進門,羅瑤就對羅安易說。
“老姐啊,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云里霧里的,你好歹讓我清楚,死也要我死個明白啊,不明不白的我不緊張才怪呢。”
羅安易不顧羅瑤的安排,大聲嚷嚷起來。
羅瑤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弟弟的頭,坐下來說: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陰陽二氣,人身體里的陰陽二氣非常平衡。人死后,會變成純陰之體,也就是傳說中的鬼。人活著如果因緣湊巧進行修煉,就可以修成純陽之體,也就是傳說中的仙。你還記不記得,你根據彩信赴約那晚,那個所謂的聶小倩說了什么?”
羅安易微一思索:“我模模糊糊聽她說什么‘斬卻三尸,尸解成仙;逢水而化,遇林而解',但是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羅瑤大師吃了一驚,掐指一算,又似乎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表情越來越嚴肅起來。
“這就對了。鬼要修仙,只有往凡人身上索取陽氣一途,并經過多次尸解,但普通人身體里的陰陽二氣本就不強,且非常平均。唯有靈媒體內同時存在至陰和至陽二氣,異常充沛。所以靈媒往往會成為想要修煉成鬼仙的陰靈覬覦的目標。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如我所料不差,那個白衣女子已經修煉成了鬼仙一階。‘逢水而化'指的不知是誰,但‘遇林而解'的林指的恐怕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