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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沒走出宮門幾步,即見太后在幾名宮女太監(jiān)簇?fù)硐驴羁疃鴣恚巳褐芯谷换熘t(yī)院的徐太醫(yī)。他心里隱隱猜到母親此來的目的,果然,孝莊面無表情,道:“就知道你在這里,這不是聽敬事房說鄂妃有了身孕,走,咱們一起瞧瞧她。”
順治側(cè)身行禮:“有勞母后牽記!”與母親并肩而行。
董鄂妃聽太監(jiān)報知,搶先一步而出,跪地恭迎。
“免禮免禮!”孝莊勉強擠出笑容,將她扶起,手上使些暗勁,拽著她胳膊往里快行,孝莊是蒙古馬背上長大的女子,身材健壯,臂力不比常人,董鄂妃雖步履不露異常,但順治在后面看著只是皺眉。
一行人進入內(nèi)院,眾人止步,孝莊挽著董鄂妃的手最先進入寢宮,順治隨后,徐太醫(yī)稍一猶豫,見太后回頭示意,亦大著膽子跟進。
孝莊將董鄂妃扶坐在床沿,朝順治道:“聽說她有了孕,我替你高興,這便帶了徐太醫(yī)來替她把把脈,一則親眼驗證驗證,二則對癥擬個滋補的的方子,好好替她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若將來生個男丁,豈不是托列祖列宗的福?”說著,丟了個眼色。
徐太醫(yī)眼瞅著順治,臉色猶豫,順治卻不作他想,微笑道:“如此,有勞了。”
徐太醫(yī)聽皇上言語客氣,受寵若驚,抖抖索索伸出右手食指長長的指甲,將指甲一端搭在董鄂妃皓白如玉的手腕上,閉目得片刻,忽然面露笑容,朝順治跪倒道:“微臣恭賀皇上、皇太后,娘娘脈象雖有些微不調(diào),千真萬確是喜脈,臣還斗膽預(yù)測,多半是陽喜。”
順治喜道:“徐太醫(yī)果然斷脈如神,朕亦如此認(rèn)為,快囑藥房準(zhǔn)備上好材料,替娘娘保養(yǎng)安胎,若有差池,朕唯你是問!”
徐太醫(yī)叩首應(yīng)了,退在一邊。孝莊臉上亦堆滿笑,溫言慰問一番,帶著從人去了。
順治舍不得就走,親手伺候董鄂妃寬去羅衣,蓋上錦被,哄到她閉了眼睛,又親了親佳人面頰,方輕手輕腳退出房間。若不是記掛著晚間對兵部尚書邢若海勾結(jié)倭寇倒賣軍火,縱容親屬貪贓枉法一案的審問,他真還舍不得離開。
順治前腳剛走,朱子龍從地道中爬出,輕輕“喂”了一聲。
左玲翻身起床,眼睛看了看門外,做了個“噓”的手勢,披了外衣,隨朱子龍進入地道,長吁了口氣。
“他們走了?”朱子龍問。
“是的。”左玲點點頭,罵道:“這老妖婆假惺惺地來,名義是關(guān)心,實則申量我來著。”
“這話怎么說?”朱子龍剛來不久,不知道情況。
左玲將右臂袖口撩起,卻見白玉也似手臂上,近肘處烏青漆黑一片,將朱子龍嚇了一跳。
“怎么搞的?你受傷了?”
左玲卻不回答他的話,眼睛盯著前方,蒼白的面龐在油燈映照下有了些血色,恨恨說道:“方才老妖婆死力捏著我手上傷處,八成是來試探我的,當(dāng)時痛得差點暈過去,虧得咬牙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