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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雉堅持要在母親墳邊守過頭七,朱子龍也想趁熱打鐵將這吸虹大法練到幾分火候,兩人臨時搭了個窩棚,就這樣住了下來。
朱子龍起初信心滿滿,以為利用吸虹大法,將季曉婉體內(nèi)的毒素連驅(qū)帶吸,可以很快去除干凈,不過他很快發(fā)現(xiàn)不能湊效。試想這狼毒花毒乃有形之物,隨血液在身體各處流淌,內(nèi)力只能將它們從重要的臟腑中逼到身體上一些不甚重要的部位,卻不能將它們徹底消除。
因此嘗試多次后,朱子龍也斷了此念想。不過在這七日里,他也將這功法,以及雷天明所授羅漢拳、如影隨形腿都苦練了一番。曹青雉閑來無事,看著手癢,興致來了上前與他較量一番,到第三日便不是朱子龍對手。
頭七日,朱子龍、曹青雉以女婿、女兒身份在曹夫人墳頭行禮畢,帶著季曉婉踏上了前往少林寺的路。
三人日間趕路,夜來投店,一路倒也順利。在光明會山寨里有錢也花不出去,朱子龍懷里還揣著剩余下來的七十來兩銀子,這時候也派上了用場。他在北京城的上流社會混過一段時日,見過世面,因此路上**致的館子,住氣派的旅店,一出手就給季曉婉、曹青雉每人添了兩套嶄新的衣裳。當(dāng)然,他也沒有忘了自己。
三人打扮一新,男的俊朗女的俏麗,走到哪里都吸引了一大片羨慕的目光。要按照朱子龍的脾性,他還要買三匹馬來代步。曹青雉雖是富貴人家的女兒,畢竟跟著爹娘吃過顛沛之苦,知道往后的用度還很多,于是竭力制止了朱子龍。
一日行到一處集鎮(zhèn),季曉婉見到路邊有人賣桂花糕,發(fā)了小孩脾氣,一定要買來吃。朱子龍欣然答應(yīng),牽著她的手前去購買,沒提防,與個干瘦的漢子撞個滿懷。待到了攤前伸手入懷,卻只叫得一聲苦。懷里的銀錢一文不剩。
“你遇到偷兒了!”曹青雉江湖經(jīng)驗要足些,提醒道,“十有八九就是剛才那個瘦子干的。”
“那怎么辦?”朱子龍一下子身無分文,神氣不起來了。
“怎么辦?先回旅店再做計較吧。”曹青雉牽起還在吵吵嚷嚷的季曉婉的手,三人回到了旅店。
季曉婉體內(nèi)的毒素雖被壓制,但毒氣入腦,情況壞時癡癡呆呆,情況好時卻跟個三歲孩童沒有二致。沒有吃到桂花糕,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瞪著雙腿,又哭又鬧。
曹青雉被吵得心煩意亂,從頭上取下個釵兒,對朱子龍道:“子龍,你拿這個去當(dāng)了換點錢吧。”
朱子龍想起自己過去跟當(dāng)鋪打交道的心酸經(jīng)歷,搖手堅拒。
“沒有錢,吃什么?拿什么結(jié)住店的錢呢?”曹青雉問。剛好一個店小二從門前經(jīng)過,聽到了她的話,警惕地用眼光瞧了他們一眼。
朱子龍早已不是當(dāng)初懵懂的少年,他略一沉吟,心里有了主意,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小婉,你不許哭鬧,不聽話待會我就不給你買桂花糕。”季曉婉聽了此話,果然不再哭,乖乖地跟在他們身后。
朱子龍帶著二人在街上東轉(zhuǎn)西轉(zhuǎn),終于尋到一處賭坊,掀開門簾走了進(jìn)去。曹青雉不知道朱子龍葫蘆里賣什么藥,牽著季曉婉的手跟了進(jìn)去。
“你去跟他賭!”朱子龍指著當(dāng)面賭桌上一條八尺高的大漢對曹青雉說道。那大漢臉上好大一條刀疤,站在那里搖著骰子,粗著嗓門吆五喝六,面前桌上銀兩堆得老高。
“你說什么?”曹青雉以為自己聽錯了話,嚇了一跳,“俺手里可沒有銀子,拿啥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