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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總的話讓程蓁陷入了沉思,不是所有人都是顧洵,不是所有人都得慣著她,不是所有的任性都會被包容,譚總的態度很明確,你就是顆螺絲釘,不服滾蛋。
譚總抿唇,笑了一下:“跟顧洵一樣的臭脾氣,看來今天我是誰也說服不了。”
他的手指輕敲木質茶幾,這樣的動作在他的習慣里屬于捕獵,云淡風輕的說:“程蓁,要不你跟我打個賭。”
她訝異看著他,譚總不過四十歲不到,人卻精瘦冷酷,她說:“什么?”
譚總凝眸:“就賭顧洵能不能拿到第一輪融資。”
她不知道譚總想做什么,只是她知道,譚總并不簡單:“我沒有任何賭資能讓您瞧得上。”
譚總笑著看向她:“你自己。”
程蓁失色,表情很難看:“您開什么玩笑?”
他端著咖啡,黑咖啡有點苦:“他拿到第一輪融資,我保他穩拿第二輪融資,他拿不到第一輪融資,你跟我,我投他,這筆交易很賺,不管他有沒有融資,他都能走到最后。”
程蓁覺得譚總簡直瘋了。
她感到后怕:“你這不是在打賭,你這是要徹底毀掉他。”
他看著程蓁,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表情:“他贏了,彼此雙贏,他輸了,你用自己換第一輪融資,難道這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交易?況且你也可以守口如瓶,反正不管輸贏,他都會融到資。”
程蓁拿了包:“我與您沒有什么可賭的。”
她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星巴克,腦子里是譚總的那句“程蓁,我等你來找我。”
程蓁拍了拍腦袋,把這樣一句如魔怔的聲音拍出去,她愛顧洵,從來不是因為他的錢,就算顧洵一無所有,她也會留在他身邊,不管怎么樣,她都不會出賣自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程蓁嚇得站在了路中間,汽車里探出一個腦袋,罵罵咧咧:“神經病啊?過馬路不看路?你瞎了?”
程蓁反應過來,道歉從馬路上跑走了,顧洵還沒離職呢,她又在擔心什么?有什么好擔心的,他那樣強大、勇敢的人,她只需要相信他就行了。
她往住院處的二樓走,每一步都很難受,譚總為什么會忽然跟她提賭約,不過是想抓住顧洵的弱點。
她站在門外,之前聽到顧洵在發火,也不知道他消氣了沒。
推開門,看到他坐在床上,筆記本攤在腿上,看到她來,招了招手,她猶豫著要不要把譚總對她說的話告訴顧洵。
“譚總找過我。”程蓁說。
顧洵擰眉:“找你做什么?”
程蓁坐到他跟前,拿了果盤里的一個蘋果和削皮刀,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他說你要離開騰創了,讓我勸你留下。”
程蓁問他:“如果第一輪沒拉到融資,你打算怎么辦?”
桌上的手機響了,顧洵拿了電話,接了起來,程蓁坐在一邊,低垂著眉眼,手中削著蘋果,聽著他與別人探討產品的研究方向,對方是他之前大學的舍友,兩個人方向契合,聊了有叁十分鐘,掛了電話。
他問:“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程蓁搖頭,沒有打算繼續問:“沒,我尊重你的每個決定。”
顧洵揉了揉她的發:“早年在市中心買了套房,拉不到融資,你就得跟我住出租屋了。”
她震驚:“拉不到你要賣房?”
顧洵聳了聳肩:“我說程蓁,你干嘛操心老爺們的事兒,最差不過現在這樣,你怕啥啊?”
程蓁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他沒把握的時候最喜歡用這種玩世不恭的態度,讓人覺得他無所謂。
他說的也沒錯,最差不過重頭再來。
他痞里痞氣的說:“這周六出院,有時間瞎操心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程蓁把他手里還沒來得及吃的蘋果搶了過來:“叫你威脅我,自己削。”
顧洵掀了被子被子:“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