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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會有“集郵”怪癖吧?!
胡筱柔戰戰兢兢地看著,固執地不想接她遞過來的筆。
“你就幫我簽一個吧。”女孩的聲音甜甜的,跟她這樣總是忍不住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同,“要不然……”女孩轉了下眼珠子,“咱們來個交換。”
“你給我簽名,我把顏潯陽讓還給你,怎么樣?”
胡筱柔:“……”
“一個簽名,換一個世界冠軍,很劃算啊。”
劃算你妹!
劃算你大爺!
胡筱柔簡直氣傻了!
說我蠢,說我笨!
顏潯陽你才是瞎了眼的大蠢貨!你找的這個什么破女朋友,因為一個簽名就要把你賣了!
還滿大街都是想跟他約會的人,滿大街都是這種的話,分拆成幾十個,再復制一籮筐出來,也不夠賣的吧!
她哆嗦著奪過筆,“啪”一聲折斷,連同那疊明信片一起狠狠地塞回到女孩懷里:“別讓我再看到你!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會打人渣!”
她飛快地走了,走出去老遠,還能聽到女孩肆意的笑聲。
居然還笑得出來!
她真的全身的暴力因子都在發癢!
胡筱柔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但在看到顏潯陽又跟那女孩有說有笑地出現在英博餐廳,心里的小火苗嗖嗖嗖就起來了。
泰桑坐在她身邊扒飯:“不要再看了,你知道你眼神有多可怕?快點把飯吃完,一會兒哥哥帶你出去浪一浪。”
他最近不知在哪兒學了些前衛用詞,好好的事情愣是被他說得曖昧不已。
胡筱柔哪里聽得進去,只想上去撕破那個xx婊的偽善面具。
泰桑嘆氣,用筷子將她盤子里最后一塊醬爆仔排夾走:“再看,眼珠子要掉出來了。”
她的眼珠子沒掉出來,女孩的手機倒是掉地上了。
顏潯陽一手還拿著筷子,微微彎腰,就將手機撿了回來,擦干凈之后遞還給她。
你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她一個簽名就把你賣了!
胡筱柔心里在吶喊,嘴巴也閑不住,咔擦咔擦,把骨頭全部咬成了渣渣。
然后,渣女賤男就這么高高興興地吃完,手拉著手離開了。
胡筱柔忍不住郁悶,又不好跟泰桑抱怨——一定會被認為自己在吃醋——最后在微信群里找了一個看起來特別老實的妹子,替換掉人名,巴拉巴拉說了一通。
那妹子也是真淡定人,認真聽完,就給總結成了一句話:婊(和諧)子配(和諧)狗,天長地久,拆不散的。
胡筱柔急了:“那個男的也不是那種人,很自尊,很好的一個人。”
“那也沒法子呀,誰都會犯(和諧)賤的,這毛病一旦發作了,天皇老子都管不住。”
“就沒阻止的辦法了?”
“有啊,等被騙財騙身,撞到南墻滿頭流血了,就能清醒了。”
胡筱柔發了一串爆炸的小企鵝,嚴肅抗議這樣的結局。
妹子說得更加富有哲理了:“時間將告訴我們一切,不要著急,淡定淡定。你看過《小李飛刀》不?阿飛喜歡林仙兒不?但是他一旦想通,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你那個賤……呃,朋友啊,再認真一點,再多付出一點,很快就會被傷害了。傷得越痛,清醒得越快!比什么藥都管用!”
胡筱柔一整個晚上都沉浸在阿飛和林仙兒的奇葩戀情里,腦子反復出現小木屋、白粥、美人、長劍……半夜夢醒,才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
既然知道林仙兒是壞人,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訴阿飛呢?
萬一,能早一步將人拉出來呢?
她翻來覆去半天,到底還是爬了起來,披上衣服拉開門。
走廊燈關著,只有一點微弱的天光從走廊盡頭的玻璃窗那透進來。
胡筱柔躡手躡腳走到隔壁,趴門口聽了半天,到底還是敲響了門。
“咚咚咚,咚咚咚——”
敲到一半,突然想到那女孩會不會留宿在這里,登時心亂如麻,手卻還帶著慣性又敲了兩下門。
走吧,走吧!
再不走就要被看到了!
就要面對三人修羅場了!
她腳步飛快地跑了回來,“砰”的關上門。
關完之后,才想起來可以輕一點的,這樣等于掩耳盜鈴啊!
幸好,她沒有開燈!
胡筱柔拍拍胸口,才松下一口氣,隔壁果然傳來了開門聲。
然后是一個女孩的遙遠而模糊的聲音:“誰在外面?”
顏潯陽回了一句:“可能聽錯了。”
她又是憤怒又是緊張,想要回到床上,蓋上被子將一切遮擋在外面,才邁了一步,意外地發現走不動。
整個人像被黏在門上一樣,紋絲不動。
遭報應了?
雖然她有私心,但是真的、真的是想要把真相揭穿而已啊?!
她用力地往前沖了好幾下,身后終于傳來了清晰的撕裂聲。胡筱柔瞇起眼睛仔細辨認,又伸手去摸,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關門太急,大半件外套和睡裙都被夾在了門縫里。
外面走廊燈已經被打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胡筱柔像只被捕蠅紙黏住的壁虎,徒勞地又掙扎了好幾下。
撕裂聲更響更綿長,在凌晨時分聽來分外觸目驚心。
“胡筱柔?”
腳步聲終于在門外停下,顏潯陽的聲音隔著門板再次響起:“是你吧?”
說話間,她覺得已經扯裂的部分裙子被往外拉動了一下,接著是外套……
“胡筱柔?!”
顏潯陽的聲音更大,帶了點焦躁和不安,敲門聲也響了起來。
“開門,胡筱柔!你的衣服怎么在門上!都碎了!”
胡筱柔捂住臉,咬牙狠狠地往前沖了一下,“刺啦刺啦”的撕裂聲足足響了好幾秒鐘,她才終于重獲自由。
外套就剩下一個袖子,長睡裙也變成了前長后短的齊臀小短裙。
最可怕的是敲門直接變成了砸門,顏潯陽用簡直要把全樓人喊醒的音量在那吼:“胡筱柔,你沒事吧?胡筱柔——”
老天爺要是肯再給她一次機會,就是把自己打暈,她也絕不會開門出去!
胡筱柔欲哭無淚地裹上浴袍,看著還在震動的房門踟躕不已。
到底怎么撒謊,才能不被發現呢?
巨大的一聲轟響之后,房門應聲被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