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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如猛虎,在一個封建制度的國家里,皇權更是凌駕與所有權利之上的虎中之王。
無論你有多少心計又籌謀了多久,曾經是什么樣的身份得過什么樣的寵,皇帝的一道圣旨就可以叫你頃刻間全部化為烏有。
柳國公繼夫人大田氏這一刻如遭驚天雷劈的灰敗感受,正是前一世長樂曾經受過的。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周遭所有落眼之處皆是惡意的回復,連一點點生機都不會給你留。
大田氏做為前任留有嫡子的繼室,這一生的指盼甚至不在丈夫柳國公身上,而是全在她自己兒子身上,或是讀書或是襲爵,如今兩條路都斷了,儼然比死還難過了。
秦氏的表情比著大田氏也好不到哪里,她女兒的清白之身可是給了大田氏的兒子的,如今大田氏的兒子弄成如今下場,叫她女兒如何自處?嫁還是不嫁?
嫁過去,柳承熙的前途一輩子毀了,她女兒的還能好?不嫁過去,失了貞潔的女人,還能嫁個什么好男人不成?嫁與不嫁,都是如鯁在喉,進退兩難了。
明明之前,一切盤算得都好,怎么會忽然間全崩了盤,沒有一點挽回余地呢?
是從哪里開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呢?好像就是從長樂在外宅抓包了柳承熙和珊兒的私情……
可是,直到現在,無論是秦氏還是大田氏及小田氏,甚至柳承熙和秦珊兩個當事人,都沒想明白長樂是如何知道那外宅的?
長樂不過一個深閨中養的嬌嬌郡主,連門都沒怎么出過的人,什么時候變得那般厲害,難道是通靈通神了?
如她娘蕭華長公主那般彪悍的,不是時到今日還沒有發現秦氏和富昌侯那外宅私情的嗎?那也叫有十幾年了啊,還生育過一兒一女呢?
秦氏只覺得蹊蹺,又抽不出一點枝梢末節來,比著被大田氏抓個花貓臉,還心塞呢。
小田氏心里也不舒服,這事瞧著好像她沒受多大損失似的,可是不說柳承熙是她的親外甥,只說她忍著性子承認了自己老爺們的假外室,平白添了一個妾,帶回一雙兒女回來,還一點好處沒撈到,就夠她添惡心的了。
這可是啞巴吃黃連的苦啊。
萬一以后,她大伯子蹬腿死時,他們還沒有干掉長樂,他們這枝就要從侯府里分出去。
那時候,她兒子襲不到爵位,反倒要把自己的家財平分給這對與她半毛錢關系沒有的兒女,她還不得冤死。
這一計真是搬石頭砸到自己腳面了,不行,她得想想辦法才行,既然秦氏母女沒有可利用價值,她得把這對礙眼的母女弄走才是。
約摸著是大田氏被兩道圣旨內容打擊得昏倒過去、小田氏盤算著如何保住自己利益、秦氏想著下一步該要如何應對時,對此一無所知的富昌侯楊寧治,剛從寧濟侯府出來。
寧濟侯也就是宮中剛生了二皇子沒多久的賢妃娘娘她爹,已經答應了幫他在圣上面前美言,他這心中才算有些底氣。
寧濟侯最近風頭十分盛,目測只要二皇子好、賢妃娘娘好,未來的幾十年,寧濟侯的風頭也不會差,寧濟侯答應了幫自己,那他這事必能平安過去。
富昌侯沒想到的是他剛從寧濟侯府出來,他來過寧濟府的消息,就已經到了穩座驚鴻館的館主李榮享的耳朵里了。
李榮享懷里抱著一只雪白長毛的小狗,那狗的一雙耳朵長得也比一般狗的耳朵大出兩倍,垂在小狗臉前面,幾乎要擋住一雙黑亮圓溜的大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