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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公主非當今圣上親生,這件事未免太草率了吧,這可不是多幾石俸祿,袍服上多繡幾朵的事啊。
眾人都跪著,沒有人看得見大印帝江昭乾那張糾結的臉,他話說完也就后悔了,他還沒封過自己女兒,就去封外甥女,心里也不平衡啊,這外甥女怎么也不如自己女兒不是?
但他皇姐跪得實在是太快了,根本沒容他反應,好像只為等他這句話一樣(蕭華長公主表示,皇弟你真相了),他想緩轉一下,都沒得機會。
總有那么幾個朝臣是不用直面主子臉色,就能猜出主子心里想什么的,比如禮部侍郎王家浙。
“陛下,臣覺不妥!”
大印帝江昭乾一看有人替他往回兜話,面上一喜,又不敢露得太明顯,那樣畢竟太打臉,讓他皇姐看見,肯定得罵他。
江昭乾假裝沉了臉色,問道:“何處不妥?”
“公主爵位非皇女不可……”王家浙后面引經據典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一臉鄙視神情的蕭華長公主嗆個胸疼。
“難道王侍郎不知道圣祖時肅王五女明涵郡主被封為嘉和公主的事嗎?本宮若沒記錯,當時的封典大禮還是您曾祖父親手操持的呢!”
蕭華長公主為了女兒的爵位也是拼了,火力全開,大有今天若是不把這件事坐實誓不罷休的態勢,連著圣祖時的事也翻找出來了。
“那能一樣嗎?”王家浙梗著脖子,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嘉和公主是為了兩國邦交,與塔塔國和親才封的。”
若真有這事,你肯讓你女兒去?后面這話王家浙很想說出口還以蕭華長公主言語中的侮辱,終是懼著蕭華長公主的滔/威,沒敢說出來。
王家浙最不愿意別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家家誰誰在禮部怎么樣怎么樣的。
蕭華長公主還偏在朝堂之上點出這事來,這和當眾扒他褲子的舉動不相上下了。
概因他進入禮部不是通過科舉,而是家蔭。
他們王家幾代都在禮部活動,家規嚴格,從不結黨營私,做事也算勤勉。
是以在王家浙連考了三回進士都沒考過后,印帝念王家幾代為國效力,特許他進入禮部。
他也是從小吏一點點干上來的,卻總因缺少那么一個出身,覺得少了些什么罷了。
蕭華長公主自然明白王家浙話里是什么意思,想逼著她說出什么來,她就是說出來,只要她還喘氣,誰敢送她女兒去和親。
嘉和公主當年嫁到塔塔國,那也不是大印戰敗送去和親啊。
那是塔塔王自己來求,圣祖念著塔塔國是在大印國初立就主動遞友好邦交書的國家,才同意這門親事的。
嘉和公主在那邊做得是王后,有著大印國強大的娘家后臺,別提過得多滋潤了,可比當年在肅王府活得勾心斗角得強。
“為國和親是我等宗室女應盡的義務,若是國家有需要,別說是叫長樂去,就是叫本宮去,本宮也義不容辭!”
蕭華長公主這句話說得激昂,擲地有聲,可滿朝堂上,除了印帝江昭乾,竟沒有人信得。
就算有信了,又有誰敢來求娶這只全國著名母老虎的?找虐嗎?可以問問富昌候,多年只帶綠帽子的滋味有多酸爽。
江昭乾被她皇姐這句話暖了心,也覺得自己做事似乎有點過份,答應皇姐又能怎么樣?長樂是他看著長大的,那孩子性子是軟了些,合該有個更妥貼的位置才對,難怪皇姐擔心啊!
“話不能這么說,我主還未有自己的公主,怎可先立他人之女為公主呢?”
王家浙終于有一位幫兇站了出來,正是翰林院的一位翰林,蕭華長公主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什么叫他人之女?難道本宮的女兒是外人之女嗎?難道本宮的女兒不姓江嗎?”
遇到文人要耍潑,遇到武將要講理,這是她母后當年教給她的,蕭華長公主覺得這話相當有內涵,現在就可以試一試。
長樂郡主姓江這事,真不是蕭華長公主胡說,人家從一出生就被賜了國姓‘江’,沒看富昌候那地方憋著一把苦沒地方說嗎?綠帽子一堆,惟一的女兒還不姓自己的姓,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