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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睡得很沉,無夢無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香甜。
等她睜開眼睛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她還是在她娘蕭華長公主的懷里呢。
“你總算是醒了,小祖宗,到底怎么回事,說?。 ?
蕭華長公主這一夜熬得相當辛苦,自先帝朝宮變那次至今,她還沒有哪夜像昨夜般的勞累。
與先帝朝宮變那次勞心相比,這次是真真實實地勞身。她女兒從出生長到大,她終于體會到抱女兒的辛苦了。她這個做娘的,算是圓滿了。
長樂醒眼朦朧了好久,才漸漸想起昨天都發生了什么事,她又是如何睡著的,等她把一切都想起來后,長樂忍不住垂下眼睫,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她這都是干了什么啊,別說重活一世,就是前一世,她四歲的時候都沒有做過這類的事情啊,這已經過了及芨之年,反而越活越小,越不如前了。
見女兒醒了還是一副木呆呆的模樣,蕭華長公主這竄起的心頭火,又如火上澆油般竄高了一層。
“你到是說話啊,被人踩了臉面,就知道哭,哭能解決什么問題,說,柳承熙那外宅是怎么回事?”
歐子嘉那事都是擺在明面的,暗衛打聽得一清二楚,但柳承熙內宅里,具體發生了什么,雖然通過跟著長樂去的幾名婢女小廝嘴里問出個一、二來,但總沒有聽自己女兒再說一遍明了。
長樂皺了皺眉頭,理了理頭腦中思緒,才緩緩開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柳郎喜歡她們,我也不會攔著,只是我們大婚還沒有舉辦,他……他這般輕忽我,我總是心里不舒服的。”
長樂拿捏著語氣,她估計著她娘已經知道了柳承熙外宅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想問她一個態度,她這個時候的示弱,完全能激起她娘心中強烈的保護欲。
她要的可不單單是給柳承熙一個痛快,她要得……更多。
“什么叫不攔著?什么叫大婚還沒有舉辦?難道大婚過后就可以由著他納小不成?”
蕭華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樣,見女兒的手臂還攀在她的身上,她也沒法用別的暴力方式發泄,只能轉而用嘴。
隨后的一刻鐘里,蕭華長公主用一百句惡毒語言咒罵了柳承熙以及和柳承熙有連帶關系的眾多人,柳國公府、富昌候府。
長樂也不反駁,眼圈泛紅,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娘罵得她心里挺爽。
她早就想好好地罵罵那群狼心狗肺的人渣,卻沒有她娘這般強大的詞匯量,罵不出那種翻花的效果。
她不得不承認罵人也是一門技術活。
等她媽罵完,長樂才小聲開口,“我又能如何?女子當賢,嫁給柳郎我又怎能善妒?”
“胡扯!”未等長樂說完,蕭華長公主已經怒不可揭地斷喝道:“你是我的女兒,你是堂堂郡主,他算個什么東西,他還敢娶??!”
長樂心中冷笑,男人本性好色,什么做不出來,自己那個好爹在她娘如此淫/威之下,還敢置外宅,柳承熙瞧著自己這木頭性子,又有什么不敢的。
呵呵,對了,她爹的外宅,這事她現在還裝著糊涂呢!
她爹那外宅做的隱蔽,她要不是經過上一世的事,也不知道她爹除了她之外竟然還有兒女呢!
她爹從一開始就打著她二叔的名頭,這兄友弟恭的把戲玩了這許多,仿佛假戲成真了般,不那么好容易揭穿的。
她暫時不想把這事告訴她娘,她娘若是出手,那肯定是單刀直入,未免太損名聲。
她娘那名聲本來就不好,又要雪上加霜了,她娘明明沒做什么惡事,不過是養幾個男人。
這世間哪個男人不養幾個女人,這算得什么。男人可以,憑什么女人就不可以。
明明是同一件事,她娘就被說得那般不堪,男人們就叫風流美事了。
這世間,真是太多不公了。
她不急,賤人,賤著賤著就能把自己折騰死了,用不著臟她娘的手。
她暫時還不想置誰于死地,她現在要做的是挖坑打地基。
“他有什么不敢的,律法又沒黑紙白字地不允許他娶小,我如何攔他……”
長樂輕飄飄的一句,看似很隨性的抱怨之言,聽到蕭華長公主耳朵里,就變了一個滋味。
蕭華長公主是宮里長大的嫡公主,最是懂得這律法宮規。
女子七賢七出,她雖從不尊從,但小的時候也和她母后一起念過,也親眼見著她父皇左一個妃右一個嬪地往后宮里抬弄。
這世間,男子納妾是正統之言,做正房的要是攔了,那就是不賢,傳出去就被人一萬句話埋汰呢。
她如今能這樣高傲,還是因為身份擺在這里,若是她女兒也有一個同她一般的身份,誰又能說出什么呢?
別說柳承熙,換誰也不敢在娶了他女兒之后還敢納妾。
又想起歐子嘉那件事來,在長樂說出‘郡主’身份之后,歐子嘉還敢胡言亂語,還不是因為這大印朝的郡主太多,份量不重,不值得什么嗎?
對,她要去朝堂,她要去給她女兒要個身份,要個比郡主還要高貴,可保一世榮華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