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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玥來到坤州已經2個月了。
對畢業后的上班族生活雖然飽含期待,卻讓她無法馬上適應,先是與男朋友分手,然后是公司前輩的壓力,再有是一幫雜事,包括工作上的不順利,以及那微薄的工資和驕傲的房租,這些種種都讓一個剛從溫室里出來女孩感到吃力,于是她開始感到疲憊,神經衰弱,甚至是厭世。
而就在這時,坊間流傳著一種催眠術,這讓她無意間在網上發現一段音頻文件。
那是一段催眠的音頻,名字叫“千年輪回-尋找你的今生前世”,據說該音頻文件能讓人看到自己的前世,催眠者是一個叫曾高的催眠師。
她好奇地搜索了一下關于這個催眠師的信息:臺灣知名催眠師,二級心理醫師執照,擅長利用催眠給人進行心理治療,著有100多篇文獻,并在臺灣有自己的私人診所,他的音像制品在業界更是備受推崇。
林佳玥又搜了一下關于這段音頻文件的使用信息,結果很多網友都說非常靈驗,有的說夢到自己是古代官宦人家子弟,有的是一個西域的商人,曾穿越神秘的絲綢之路,更有甚者說自己前世是頭牛,一個晚上看見的全是碧綠的草地。
她被這些信息逗樂了,自己硬是搜索到那套音頻文件資源,下載下來存在手機里,迫不急待的想體驗看見前世的奇妙感覺。
她按照音頻中催眠師說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到自己那無人打擾的床上,放松整個身體,先是手,手臂,腿,腳,然后是肩,頭,還有大腦,一時間她覺得整個身體都很舒服,之后卻又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慌和麻痹,然后就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
不知不覺,他跟著音頻中催眠師那磁性的臺灣腔調進入了一個黑色的混沌地帶,在那個地帶中,她能隱隱約約看見眼前有一點光,然后自己的整個身體就向那光點處撞去,猛然間潮水般的信息灌入大腦:古色古香的宅院,滿地死尸的荒野,還有那個在尸體前懺悔的男人,一個倒地哭泣的女人,還有那英氣逼人的青年,他憤怒地用槍赤穿了那個原本站在荒野上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第二天醒來,她覺得異常疲憊,就好像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奇怪的是網上很多人都說:做過催眠后,自己的精神好多了。
那之后盡管她沒做催眠,卻是惡夢不斷,朋友都說她太累了,勸她好好休息,她想想也是,便在一個周六選擇獨自漫游坤州的老區。
路上她忽聞有人談論那個星地步行街的解夢小師傅如何高明,出于好奇,便慕名去了蘭瑜所在的公寓。
然后蘭瑜從業生涯中最大的麻煩就這樣開始了。
林佳玥看著整個房間的布局,想不到這種江湖算命場所也裝潢的如此有型有格,大廳內還放著一臺看似考究的鋼琴。
印象中的算命師傅大多看似怪異且畏首畏尾,有的則是極其猥瑣,而眼前的這個小師傅不但看似清秀,舉止還相當斯文,就連里面的這個伙計也是看著溫文爾雅。
“請坐。”蘭瑜在柜臺后用手示意,請客人坐下。
在蘭瑜看來,眼前的這個穿著廉價米色長袖裙衣的女孩比以往那些財大氣粗的迷信客人都要特別一些,看著她那雙帶著不安的水杏大眼四處微動著,心中也不免也有點緊張。
林佳玥緩緩地在蘭瑜面前坐下,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說什么。
“那個……你先說說你的夢吧,不要有顧慮,想起什么就說什么。”蘭瑜冷冷的打破沉寂。
“嗯……好。”林佳玥的注意力從柜臺里面那些奇怪的盤子和書中轉移出來,然后細細回想著自己的夢。
林佳玥開始從夢中最初的場景敘述:她夢最開始的地方,好像是一個類似戰場的地方,戰場上滿地的死尸,而戰場上就只有一個看似將軍的人在中間悲慟的站著,他穿著大概宋明時期的盔甲,頭上扎著發髻,他后面還站另外一個人,他口中念著:十萬精兵,朝中十萬精兵,敵兵兩萬,如此竟滅矣!
這之后夢的場景又到了一個山上的宅院里,那個將軍最后被很多人帶走了,這些人看似模糊,而他們身后卻追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一身素白的衣裳,傷心欲絕,她從里院一直追到宅院的大門口,終于追不上那疾步如風的眾人,跪倒在下山的臺階上。
夢的最后一個場景,是在另外一個金碧輝煌的宅院里,將軍跪在一個穿著錦袍的青年面前,不停地認錯,然而那身著錦袍的青年卻毫不領情,一只長槍刺進將軍的胸膛。
“那之后我很害怕,于是就醒來了,但是醒來后感覺很不好,再怎樣都覺得這個催眠不像網上說的那樣會讓人放松,之后我又做了很多噩夢,都與之前的催眠有關系,小師傅,這個夢您能弄明白么。”林佳玥沉重地說。
“嗯……催眠?”蘭瑜疑惑地看著她。
“嗯,就是催眠后才夢見的,不過我也不清楚,究竟哪個才是我的前世。”林佳玥搖搖頭,回想之前看見的將軍,青年,還有女人。
“嗯,啊……”蘭瑜凝重地點點頭,其實對于夢的內容,蘭瑜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林佳玥秀麗的長發、以及那清麗的面部輪廓上了。
“這樣吧,夢的內容一般都會比較模糊,你把手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