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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哥,那小子上鉤了,沒錯,就是上次給你說的那個,套上他我們這陣子就不愁了,哼哼,當然,給他的純度可高呢,只要這一上癮,以后他就沒辦法擺脫了,他那太爺父親絕對舍不得讓他進戒毒所,我保證?!?
沈杰掛上電話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他沖到包廂門口一看,發現地上灑滿歌房提供的自助食物,還有那原本裝著飲料破碎的玻璃杯子。
包房里傳出嘈雜的音樂,沈杰什么也顧不上了,今天這頭好獵物要是跑了,以后就再難找了。
蘭瑜怎么也想不到久違的昔日好友會想給自己下藥,就算蘭瑜再是未經世事,在偷聽了沈杰的電話后,他也知道沈杰會讓他吃下什么,而這些東西,是絕對不能碰上一次的。
這突然讓他害怕起來。
好在他總是隨身帶著背包,隨時都可以說走就走。
他穿過下班高峰期擁擠的街道,穿過地鐵站。
他知道后面有幾個人跟上來,但是他顧不得這么多,只要逃回家一切就安全了。
雖然他也不喜歡家,但是和那未知的恐懼比起來,家又是一個何其安全的地方。
家的近道在哪里?只要穿過群眾廣場,再過兩條街就是了。
“別過去!”
后面是窮追不舍已經變節的昔日好友,面前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孩子,她有著一雙貓眼,她的手緊緊抓住蘭瑜的臂膀。
“你放開!”蘭瑜最后還是掙脫了女孩的手,徑直向群眾廣場跑去。
但是就在電視墻下面,他還是被團團圍住。
“算了,放了他吧。”沈杰看看他的同伴,終于還是被蘭瑜害怕的神情牽動了惻隱。
“放了他,要是讓我們進局子怎么辦?我可不想進去了?!逼渲幸粋€同伴說。
“抓住他,干脆詐他老爸一筆?!绷硪粋€說。
“你說這小子能榨多少出來,我是真的等不及了。”其中一個混混說。
天色漸漸暗了,顏色漸漸變得像各懷殺毒的人心一樣,這一塊區域仿佛就是人們的一個盲點,混雜著大屏播放的廣告聲,蘭瑜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將自己的求救信號發送給他人,何況此時,他腦中一片混亂,在過去的17年生涯中他根本沒遇上過類似的事情。
誰也沒有注意周圍的異變,就像那個貓眼女孩所說的一樣,不幸就開始了。
裝著大屏的機架是組裝的,這就意味著需要很多的螺絲,但是誰又能保證這些螺絲或者鋼鐵都是合格品呢?工程總是匆匆的開始,匆匆的結束,成品在世人面前總讓人眼前一亮,其中的敗絮又有多少人知道?
那顆螺絲開始松動,然后居然就從自己的崗位上離開了,它走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但是仍然被那震耳欲聾的廣告聲給掩蓋了,最后它躲在不知名的某處,靜靜的死去。
缺少它的鋼架開始疲勞,漸漸松動,于是大屏就像消失的馬賽克一樣,一塊,兩塊,三塊……它們做著自由落體運動,當人群發現時,為時已晚。
“那時,我聽見仇蛟在不遠處叫我別站在那里,但是我完全沒反應,我以為自己死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杰突然抱住我,那塊大屏最后狠狠砸在他背上,之后我也不知道我怎樣了。”
這是一個很小的邊境旅店,旅店只有5個房間,一個大廳,門口是個很別致的花園,接受過很好打理和維護,但是作為旅店本身,卻從來沒有盈利過。
旅店老板據說是云南的一個有名的生意人,當初這個小旅店不過是個小型別墅,老板的一陣心血來潮后,改造成了現在的樣子,專門接待過往的旅行者們。
四人坐在花園的木質藤椅上,享受著旅店工作人員準備好的云南特色小吃。
“活著難道不好么?難道你也想死不成?”仇蛟就好像從未置身此事一樣,冷淡得看著蘭瑜。
“是啊,你看活著多好啊,你應該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啊,你老喜歡這樣,不是魔怔就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多不好。”胡茂瞇著他狐貍般的眼睛看著蘭瑜,不停的附和著仇蛟。
“其實我只是覺得…….”蘭瑜釋懷的一笑,沒有說下去。
‘其實我只是覺得,我的命運的改變,是不是也會導致他人命運的改變呢?’蘭瑜心想。
就像顧威一樣,與其說是她改變了別人的命運,倒不如說別人改變了她的命運。
命運與命運之間,本就是一個無法解開的結吧,它們就像扭轉在一起的漩渦,你能看清楚它們彼此的輪廓,但是卻無法摒棄它們作為一個整體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