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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夢
洛陽街是坤州的一條古街,街的入口處,有一個古老的牌坊,正因為太古老,牌坊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是由于當地人對這個古物的尊敬,并沒有將牌坊拆除,這個五米高的牌坊幾經風雨,到現在已是滿身斑駁。
這里曾被媒體報道成是坤州的文物一條街,因為這里曾傳說是古代某個大官顯貴的后花園,然這里的建筑一律來自那個年代,后來經證實這條街也不過是當時泡沫經濟的一個產物,那種整條街就是文物的說法不過就是一個地皮炒作的噱頭。
某個專家曾義憤填膺的表示如果這條街是文物,那坤州所有的地方也都應該是文物,而且比文物更文物。
此后本來這里賣上天價的商鋪皆全部打折出售,然而這里全部的東西人皆棄之,于是一條寬闊的街最后變成了一條寬闊的冷巷,而且這條巷的巷尾哪也不通,就是北方人經常說的“死胡同”。
不過冷巷也只是暫時的冷巷,每到周六周日,街邊總是出現無數的地攤,那些地攤或是卜卦算命,或是舊貨處理,或是路邊小吃,也是熱鬧非凡。
而且這個小巷的神奇之處,就是會不合時宜的開進一兩部豪車。
今天正值工作日,冷巷還沒有蘇醒過來,一輛閃亮的黑色奧迪A6L穿過牌坊駛進巷內。
車在一家看似古老的店面前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的車的主人就和這輛車一樣的低調,但是臉色明顯比車的顏色更加深沉。
這店面在這條街上也算比較大了,總共兩層,木制的牌匾也和這條街一樣,古老失修,卻沒保存一點雅致,牌匾周圍已經被鳥類或者其他什么生物摧殘過,不僅有裂縫,還留有白色的鳥糞,由于長期不搭理,正中央的“解夢”二子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不可辨。
那個的車的主人似乎根本不在乎這樣的店面與自己的格調是否搭配,再或許車的主人本來就是個低調的人,然后選擇了一個更低調的店。
店里的柜臺前坐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大約25歲上下,白色的襯衣,中規中矩,配合著周圍木制橫梁上透下的光線讓人覺得多少有點憂郁。
他的左邊的另外一個人,長相猙獰,眼珠子瞪得很大,也沒有嘴唇,鼻子也是干枯得凹陷下去,如果不是他頭上還有蓬松的頭發以及袒露的臂膀,感覺就像是一個活著的骷髏,而他那身沒有袖子的民國汗衫還真是將古老與霸氣詮釋在一起。
“姬大師!我的結果今天出來了么?”
男人一臉著急的問。
“出來了。”
那個被叫成姬大師的男人好像就是專門等著他一樣,從他面前的玻璃柜臺下取出一個雕花的盒子,盒子上貼著男人的名字:邵遠征。
“我覺得你的夢,長遠看沒有什么問題,短時間內親人有點小災,不過感覺無大礙,多注意一下就好,另外你那天晚上還夢見屋頂漏水了,這和你本身的運勢并無關系,多多注意身體。”
“是是……。”拿出盒子里的黃色紙條看過后,男人松了一口氣,面色豁然開朗,仿佛照亮了整個暗淡的屋子。之后門口那部低調的奧迪立刻高調地飛奔出洛陽街,車輪將經久未打掃的街道卷起滾滾塵霧。
姬大師的右手的食指在柜臺上輕輕敲打了十五下,然后對身邊那個長相猙獰的人說:“今天的就只有他一個吧。”
奇怪的是身邊那個家伙根本沒有回應,回應的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姬大師身后的黃衣女人。
“今天就他一個,可以收班了。”
這里沒有足夠的光線揭開她神秘的面紗,她的聲音淡然悠長,卻透著十足的氣。
“仇蛟還沒忙完么?”姬大師問。
“還沒,估計快了。”黃衣女人回答。
“她那所剩無幾的耐心,是不是要一直浪費在那笨蛋身上。”
“別這么說,如果是笨蛋,仇蛟也沒有耐心去處理。”黃衣女人笑著說,隨后遞給姬大師一個青花瓷的盤子,里面裝著灰白相間的液體,這兩種液體自己在盤子內流動,相互纏綿著。
“恩,可以回收了。”姬大師接過盤子。離開柜臺,消失在身后兩人的視線內。
街道上空蕩蕩,微風越過,卷起地上厚厚的塵,這段時間沒下雨,使這些塵給洛陽街卷上一道灰色的紗。
正午時分,無論那邊的街道都彌漫著飯菜誘人的香味,這是這個城市的飯點。
在坤州,好的鋪子前的收銀臺處永遠站著兩條長長地隊伍,人們似乎都不在乎店里有沒有收容自己的位置,反正最后位置總會有的,他們從不擔心,這是坤州人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傳統心態。
此時此刻一家鋪子門前的車站上,蘭瑜和他的好兄弟向陽正愁容滿面的坐在站臺的凳子上面,美食的香氣已經無法將他們從周圍的愁云里拉扯出來,仇蛟則還是一身紅色的站在兩人周圍。
如果說蘭瑜只是愁,那向陽的愁中還顯露出疲倦。
昨夜發現蘭瑜不在身邊后,向陽覺得奇怪,他發現蘭瑜沒有出門,而窗子卻開著,敏感的他突然想起了蘭瑜白天的反常,隱約間覺得蘭瑜家里是不是發生了某些變故,同時也想起了睡前從父母房間里傳出的那些刻薄的話語。
他知道蘭瑜自尊心很強,一個人若是有很強的自尊,那很可能會害死這個人。
一陣冷汗浸濕了后背,他小心的不去弄醒家人,就像他前天離家出走一樣,打開門,關上門,乘著電梯前往一樓。
“你胡說什么呢!”
一個熟悉聲音的從樓下傳來,那時向陽的電梯正經過6樓,向陽知道聲音能清楚地傳過來這個家伙一定是在2樓的天臺。
“事實就是事實,你知道么?如果沒有你的父親,你的命運也將十分凄慘,你現在的境遇,就是你父親給你改變命運后應有的代價。”仇蛟說完,然后從她的褲子口袋中掏出那個漂亮的琥珀。
“你是夢的旅人,你來往的世界是別人的夢境,從此你將不再屬于人間,如果你不在每天在早上十點前將你的指紋按在這個上面,你就會永遠的消失。”
“你就說笑吧,你就騙人吧!我不知道你們什么目的,什么向月和我的命運被改變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蘭瑜說著就奔向2樓走廊門口,之后就與他的好兄弟撞個滿懷。
“你說小月的什么命運被改變了?”向陽躺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捂著鼻子的蘭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