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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憶不敢開口去問,她怕一切都是事實,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她現在只剩下唯一的陵雪師父相伴,若陵雪因為這個真相和自己形同路人,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樣繼續走下去。
死別痛,生離痛,被最愛的人冷冷無視,更是痛上加痛。
而陵雪心中,雖然早已知道了真相,他卻不想道破,他現在想做的只是支開云憶,以免她發現自己是被反噬而受的傷。
可陵雪知道,若是自己好言相勸,依云憶的性子定是不聽,甚至會上來查看,他唯有板起臉來,直接拒絕。
“你別說了,神尊,我有點累,你還是離開吧!”陵雪見云憶有點遲疑,立即支撐著坐起身子,對著云憶揮手道。
憶兒,你且走吧,讓為師安靜一會,好么?
“師父,你……是在趕憶兒走么?”憶兒噙著眼淚,低低地問。
“沒有,神尊你身份高貴,我區區一介凡人,又怎么敢趕你走?”陵雪說的是謙卑,在云憶耳里聽來是譏諷之意:
陵雪師這分明是在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他定是責怪自己害死了陸晚,不肯認自己這個徒弟了!
也是,陸晚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智,能夠長伴陵雪身邊,卻因為自己而死,師父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流,又怎么能夠不心生怨恨?
要知道,這么多年來,師父雖然對自己很是關愛,可對于陸晚永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陸晚才是他的希望,他努力的動力,自己,自己為什么不多考慮一下師父的感受,偏要施下那什么神血封印?
也許,也許自己應該把一切告訴師父,向他商量一下應該怎么辦,唉,如果不是自己擅作決定,陸晚又怎么會落得這般的下場?
怪都怪自己的自以為是,以為當了神尊就可以為所欲為,甚至還打著不想讓師父的名義要拋開師單獨行事,這,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師父何等聰明,憑自己那些拙劣的謊言又怎么騙得過他?他現在趕自己走而不是責問自己已經是給了很大的面子,那自己這個罪人還有什么臉面留在這里?
“師父,對不起,都是憶兒的錯。”云憶“撲通”一聲跪在陵雪榻前,對著陵雪“咚咚咚”就連磕了幾個響頭,然后抽泣道,“憶兒有罪,不聽師父教誨犯下大錯,早已沒有臉留在師父身邊,我這就拜別師父,不會再讓你心煩了。”
云憶心中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里,但是至少她知道,她不能留在這晗靈閣,甚至是閬風之中了。
曾經和陵雪相伴的回憶,此時都化為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將她的內心割得鮮血淋漓。
可她雖然痛,但她知道,陵雪比她更痛,她如果還真的把陵雪當師父的話,給他一個平靜的心情去養傷,遠比在他面前讓他生氣難過要好得很多。
師父,憶兒這就走了,愿你能夠照顧好身體,早日康復,我這樣糟糕的弟子,你就……把我忘了吧。
想到這里,云憶站起身來,就要走出內室,只聽得身后一響,竟然是那陵雪情急中滾下了榻來。
“你……你要去哪里?”陵雪感覺到了云憶話中的悲驚,不禁追問。
他不過是不想讓云憶查看自己的傷勢,可他想不到云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似乎是在因為自己驅趕她而賭氣。
以前的云憶,雖然也會故意生氣,但從未這么認真過,陵雪能夠看出來,云憶這次是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