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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一家餐館，冷西亦熟練地用精靈語點了餐。等餐時，他又與戶曜閑談著，就像往日在宿舍里我看到的那樣。

“嘗一下烤肉，用特殊的香料烤制，在人類世界吃不到的。”上餐后，冷西亦切了一小塊肉遞到了我唇邊。

原以為他們聊他們的，將我徹底無視了，突然來了這一手變故，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上來。余光瞄了瞄戶曜，他凝神看著這一幕，而那一塊肉已經貼近我唇邊，肉汁流入齒間。

我皺起眉，硬著頭皮將那塊肉吃下。

吞下的瞬間，又有一塊肉遞到我唇邊，這次是戶曜遞過來的。

戶曜應該生氣才對，不管是生我氣還是生冷西亦的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我明明是她的女朋友可他卻將自己當成一個追求者。其實這是我的錯，是我沒能讓他產生安全感。只是我和冷西亦這樣的羈絆又怎么能讓他產生安全感，戶曜，我好像不得不放棄你了，可是我舍不得，真舍不得。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向他投去一個眼神，吃下那塊肉。

之后冷西亦又喂給我，戶曜見狀也不服輸又給我喂。最后我忍無可忍，握起拳頭捶了一下桌子，怒道：“我又不是殘疾人，自己會吃東西你們不要把自己不吃的就塞給我吃”

終于他們是收斂了。

幾乎是坐如針氈吃完早餐的。

“小鴦，你不繼續逛逛嗎”我拉著戶曜想回去，然而冷西亦卻拉住了我不讓我離開。

那道與北惟幾乎聽不出差別的聲音，以北惟式溫柔語氣說出來的話，將我一擊秒殺在原地。牽住戶曜的手顫了顫，力量在流逝，我已經無法牽住戶曜，唯有他在握住我的手不放。

痛得麻木的心又再感受到一陣錐心之痛。

“嗯，逛。”我滯訥地點點頭。

冷西亦牽住我另外一只手拉我走，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松開的手又緊握著戶曜。然而轉念一想，背著北惟的羈絆，我即使再舍不得也要離開戶曜，那不如現在就放開了他。

于是，指尖放松，勾起來的手指慢慢伸直，從他掌心滑出。就這樣吧，讓我踏出離開你的第一步。這是一個很細小的動作，可我的鼻根竟一下子酸起來。

手指將要滑出他的掌心，忽地三根手指受到了一股力量的擠壓戶曜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他亦步亦趨，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陪你一起去。”戶曜說。

又是驚喜，又是愧疚，又是悲痛，我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我點點頭，指尖微微勾起，最后還是無法放下他：“嗯，一起。”

邊界這里的很多貨物都是精靈界其他地方沒有的，是邊界外其他地方的進口貨。所以除了外來的探險者，外來的商人也有很多，他們會將這邊稀奇古怪的貨物掃回去，然后再放自己店里高價出售。

我們在一貨郎的攤位前停了下來，裝貨物的車子不大，可是他賣的貨物卻不少。那車子原本是怎么樣的，已經無法辨認，已經被滿目玲瑯的貨物所掩蓋了。

“這是從黑暗水域那里打撈上來的黑珍珠。這個也是黑暗水域的出品，魚骨梳，造型別致，女孩子們都喜歡，特別暢銷。”貨郎熱情洋溢地向我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