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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這一切都與趙平安無關,回到居所,趙平安依然安心的入夢。直到第二天凌晨,“鐵君子”黃丹與“丹頂紅”孟皎的噩耗又突然的卷席而來。于是,這座雄峙南方的武林巨第便完全陷入了那種凄風苦雨,惶悚不寧的黑暗中了……。
當然,“大森府”上下立即再次展開了嚴密又徹底的清查與搜索行動;但是,結果同樣是空洞又迷茫的。
找不出兇手。
找不到殺人者的身分,來歷,甚至動機來。
已經死去的人或許知道這些,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大森府”的上上下下,全在心里籠上了一層愁霧,罩上了一層人人自危的驚憂暗影,可是,除了那兩眼盈聚的驚惶之外,他們真是束手無策了。
他們實在猜不透那個煞星是什么人,武功這么高強身手如此俐落,而且,更可怕的是來人居然能隨意出入于戒備森嚴的“大森府”內外恍如無人之境,這份能耐與機智,確是匪夷所思了……
背負著雙手,趙平安悠然的踱回到西園的花圃之中,嗯,在他平日最喜歡午休的那座小亭內,有兩個年輕人正在談話。一個乳黃衣裙,二十上下的明媚少女,和一個看起來稚氣未消的青衣小廝。
眼神一亮,趙平安已然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那個黃衣少女是駱暮寒的掌上明珠,駱真真。而那個青衣小廝,赫然正是喬裝打扮的“梟霸”燕鐵衣。
當然,駱真真是不知道燕鐵衣身份的,在她的眼里,對面的人只是“大森府”里新進的小工“張小郎”而已,只是,從“張小郎”第一天出現開始,駱真真就很奇怪的對他產生一種好感——不,不僅是好感而已,那是一種親切,了解,和憐惜的揉合,這種感情,對駱真真來說,是強烈的玄妙的,新奇又不可思議的。“張小郎”在她的眼里,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下人奴才,而是一個可以傾訴心事的好友,乃至更進一步……
而對于燕鐵衣來說,這種情形無疑是十分尷尬的。駱真真對他這種特異的情感,閱人無數的他怎么感受不出?但,此時此地此景,豈非一大譏剌?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他根本想也不敢往這上面去想,同時,他肯定,只要駱真真有朝一日明白了他的身份,就絕不會有這樣的希翼了。
唇邊帶著笑意,趙平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小亭附近。隨即,他聽到駱真真略帶憂郁的聲音:“這兩天,府里接二連三出事情,你一定都知道了?唉,真是風聲鶴唳,草本皆兵,叫人驚疑難安,走到那里,也覺得心里不安穩。”
燕鐵衣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有信心:“大小姐安心,只要下次他敢來,府里的師父們一定會抓住他!”
駱真真悒郁的道:“難說,小郎你不會武功,不了解此中的情形,李子奇和史炎旺都算得上是好手了,卻在傾刻之間便被對方要了命,而‘丹頂紅’孟皎和‘鐵君子’黃丹更是江湖上盛名赫赫的人物,本事之強比李子奇與史炎旺二人猶要高上許多,但是,孟皎死在房中,住在隔壁的人卻竟無聞問,連風吹草動也沒見,一個強者就送了命;黃丹的死更是荒唐,他正在與曹廣全二人例行試招呢,那殺人者竟突然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擊殺了黃丹,曹廣全在一邊看著,還一直以為是司延宗在開玩笑,等他查覺情形不對,那人早就揚長而去……”
燕鐵衣道:“如果曹大爺一上來就看出有問題,說不定還能與黃二當家合力制服那廝……”
搖搖頭,駱真真道:“這也不一定,聽曹廣全事后的敘述,那兇手全身黑衣,頭上更戴著面罩,動作如電,武功奇高,攻撲之間神鬼莫測,造詣之精湛,足可稱為登峰造極,曹廣全自認便加上了他,恐怕也未見能占上便宜……”
燕鐵衣憤憤的道:“大小姐,不是我放肆敢背后批評曹大爺,他當場疏忽不察,以至黃二當家喪了命,事后,他一定會盡量把那兇手描述得多強多狠,這樣才顯得他措手不及的難處,也減輕了他的責任,其實,我才不信那人有他說得這么厲害!”
靜靜的一笑,駱真真道:“小郎,你的話或有道理,但卻不準向外面說起,以免傳入曹廣全耳中另生誤會,于你也非常不好,總之,府里的事,你不必開口議論,自己言行多慎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