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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至今沒有仔細考慮過,為什么她會重生,勸當做老天爺可憐自己,就要抓住每個機會。
但如果上一世她和程艾倫是一起吞了安眠藥自殺的,這種還陽的奇跡會不會也發生在了程艾倫的身上?
他如今在英國過得還好嗎?是不是和她一樣,大徹大悟后正在反省自己,不會再想聯系到她。
可是臨死前,他們明明也做過了一定要先找到對方的約定。
這約定,她和他果真還敢再重復一次嗎?
靳政人立在走廊上,已經重新穿上了西裝,腰腹處泛著貝光的紐扣重新系上,整個人被禁欲系的高定西裝裹得嚴肅又鋒利。
正側對著她的方向微微頷首查看手機郵件。
辛寶珠沒怎么注意他為什么又將行頭換回了舊愛。
只是隱約覺得今晚都沒怎么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不過也沒所謂了,她才懶得對不是自己的男人細致觀察。
內心的想法太繁雜,唯一點確定的是,面前人才是逼死她和程艾倫的罪魁禍首!
一股難以紓解的怒氣浮上來,再怎么隱忍,真的很難不對當事人發作。
她的城府總歸沒有那么深。
翻個白眼大咧咧地走過去,辛寶珠故意用還濕著的指尖隨便戳戳他價值不菲的西服訕笑道:“怎么出來了,您也要上衛生間呀?”
“用不用我幫忙守門。也沒見著您喝多少,是不是上了年紀人比較容易尿……頻?”
靳政側了側眸盯了一下自己西裝上被她搞出的印子,眉頭微微顰著,聽出她話中帶刺,本來很不想搭理她莫名的抬杠與神經兮兮,可一開口就是一句回嘴:“尿急的是我?”
“十五分鐘。你腎是不是不行?考慮好了沒有?”
媽的,女人要腎干嘛啊,但辛寶珠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回嘴,“我還這么年輕,腎怎么會不好呢對不對。倒是您……”
拖長音故意讓他回味,可對方撇她的細腰一眼就收起手機轉了身。
“成,有空咱可以試試。看誰更勝一籌。”
靳政在前面走得颯颯,完全沒有在和十九歲少女開車的自覺。
真的很不要臉。
見她還呆頭鵝似的站在原地不跟,又停在臺階上有些不耐地撩起深邃的眉眼:“走啊。真是一心沒法兒二用,走路就不會說話,尿急就不會想事,到底是高材生還是殘障人士?”
好嘛,辛寶珠那天沒猜錯,講什么高材生果然是用來哄她玩兒的。
其實心里不知道多瞧不起她。
還裝什么送禮追女照顧有加,男人根本不可能喜歡上一個自己都不懂欣賞的女人好不好,以為她個熟女不懂?
沒事,碰巧她也不想用正眼瞧他。
辛寶珠“切”一聲小碎步跟在后面,不能不承認,對方確實是高知分子,她活到二十六外加多叁個月,兩所大學都沒畢業,實在沒法與之爭鋒。
爭不過不代表能躺平認嘲啊是不是。
嘴里還在小聲嘟喃著:“風度呢?素質呢?您不殘障,這兩樣還不是都給狗吃掉。”
靳政頓一下挑側臉眉問她說什么。
又要裝無辜攤手,瞪圓黑白分明的眼睛嬌聲撒謊:“我講哥哥說的是什么試試啊,阿珠年紀太小,怎么都聽不懂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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