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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老僧沉吟了半響,臉色驀地一動,說道:“老衲曾探尋過施主體內,發現有水木兩種異源五行真氣共存其中,而施主體內,經脈盡斷,想來是因施主同修兩法,而致兩種真氣一朝爆發,才致如此吧?”
張烏聞言,不禁大為驚訝,眼前這位老僧竟僅憑探視己身便能將情況猜得**不離十,實在厲害;心里驀地升起一絲希望,對著老僧,點了點頭。
老僧眼皮一低,似乎掩過了一絲悲憫,繼續說道:“這二法同修,依老衲所知,古往今來,惟那**谷數百年前曾有一奇才成功過,可不久就力竭化羽,那**谷到如今,也沒聽說哪個人二法同修,想來那位奇才并沒能將二法同修的方法留傳下來。”
張烏臉色未變,全無驚訝。
頓了頓,老僧續道:“所以老僧猜測,這失語之癥,怕也正因這二法同修所致,經脈寸斷之時,身體本就虛弱,再經大驚刺激,驟然失語亦不是不可能。”
張烏聽后,不禁在心中苦笑,老僧猜測,也正是自己的猜測,可看這老僧所語,其對這二法同修亦沒什么辦法,何況如今自己一身經脈盡斷,再想修習真氣,已是無望,怕縱有解決之法,對如今的自己,亦是沒什么作用了吧?
卻仍是感激地朝老僧一笑,在桌上劃下“謝謝”二字。
老僧擺了擺手,面帶愧疚地道:“施主此種情況,實乃罕見,老衲暫時也是束手無策,不知施主可愿在本寺逗留幾日?一方面施主傷勢頗重,需些時日靜養;一方面給老衲些時間,或許能想出解決之道,也未可知曉。”
張烏聞言,臉上竟情不自禁綻出了笑容,忙點了點頭。
老僧這時也笑了笑,道:“不知施主名字?”
張烏心中暗自疑惑自己聽到老僧說讓自己在寺中逗留,為何如此高興,聞言,在桌上劃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僧瞧見桌上歪歪扭扭的“張烏”二字,點了點頭,道:“張施主,我這徒兒法號‘真知’,這幾日,便由他照料你的起居,施主若有什么不方便之處,盡管使喚他便可。”
張烏心中大為感激,不禁又有些奇怪為何這素昧平生的老僧對自己如此好,于是在桌上又劃下了一排字問道:
“大師怎對我如此之好?”
老僧停了一會兒,說道:“施主與我佛有緣,與老衲更有緣。”
張烏心中疑惑更甚,正欲繼續再問,肚子竟不合時宜地又響起來,臉上不禁一熱。
老僧啞然失笑,擺了擺手,道:“老衲不打擾施主休息了。”
語罷,便轉身出了屋子。
真知見屋內只剩了自己和張烏,看著張烏嘴上的傷痕,一時心中大為尷尬,只想趕緊出了屋子,可師傅剛說自己要照料張烏的起居,自己若隨他后腳而去,莫不是太不給師傅面子?
待覺得師傅該是已經走遠,忙把桌上糕點端到床邊,對著張烏施了一禮,道:“施主快吃吧,小僧也先退下了,若有什么需要小僧的,大呼小僧名字便可。”
說完,才想起張烏并不能說話,更覺尷尬,忙道:“哦不!大拍幾下桌子便可,小僧就住在施主隔壁,聽到聲音就會過來。”
說完一愣,似乎覺得哪里不對勁,忽地敲了一下自己耀眼的光頭,道:“瞧這個笨的!施主你若需要小僧,直接來隔壁敲門喚我便是。”
張烏看著真知這一連串的話語,不禁啞然,只得對著真知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管自己了。
真知見狀,長呼一口氣,忙轉身逃之夭夭般出了屋子。
張烏看著床邊糕點,更覺餓極,不由食指大動,見四下終于無人,忙十指齊用,將糕點狼吞虎咽般送入肚內。
待稍稍飽腹,心神之上卻驀然響起了蘭姨的聲音:
“張烏!”
張烏一停,在心中頗有些遲疑地喚道:“蘭姨?”
“是,是,你終于能聽到我說話啦!”蘭姨驚喜的聲音在心神之上響起。
“你,也能聽到我說話?”張烏不可置信地在心中道。
原來是自張烏那日行功,二法相撞昏迷之后,其與蘭姨之間的心神聯系便隨著愈來愈死氣沉沉的真氣而愈來愈弱,在他被海木易囚于洞中的前幾日尚還能交流幾分,可隨著一天天過去,在某一時刻,他與蘭姨之間的心神聯系終于中斷。
張烏一直猜測,是因為他與蘭姨之間的心神聯系,盡管有法器相助,卻仍舊需要真氣相渡,自己體內真氣一天天死沉,亦是將這種聯系一點點減弱,最終消失。
卻不知如今,又是為何突然與蘭姨能重新交流?
張烏臉色一動,在心中大呼道:
“哦!我昏迷前,那轉燭戒受雪下紅梅相激,自顧自套在了我的手指上,我亦是感覺與其的聯系愈來愈深,或許正因為這個,你我再不需真氣,便可以交流了!”
想到此事,心念剛停,張烏腦中轟然一鳴,忽地閃過了一篇真訣要字,最上三字,正是:轉燭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