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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家?guī)熣乔嗟邸!睆垶踔币曋庞桑槐安豢旱氐馈?
“好,好,好。”肖青彥連鼓了三次掌,語含諷刺地道,“青帝高徒蒞臨六合谷,怎也不通知我們幾個一聲,倒是讓我們平白失了禮數(shù)。”
“青彥。”江平拒輕喝一聲。
肖青彥聞言,亦只是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言。
張烏剛欲反言相譏,忽聽從門外傳來一聲長嘯。嘯聲直似龍吟虎嘯,震得通天殿內(nèi)的橫梁簌簌作響。便見杜迎松,赤裂寒臉色微變,汁連奇倒在一旁依舊像一開始一樣眼皮似閉未閉,神游物外,似乎沒有什么意外,而肖青彥的眼中竟現(xiàn)出了奇異的光彩。
“砰。”大門應(yīng)聲而開。
“小溫!淺淺!白姨!”張烏一回頭看向門口的人,便驚喜地跑了上前去。便見門口立著四人,一個雍容華貴的唐裝婦人,一個豐神俊朗的少年,一個靚麗清人的黃裳女子,正是白姨,溫玉,袁淺三人。還有一個站在白姨身旁的矍鑠老者,卻又不知是誰?
“莫非。”張烏心中一動,似是想到了什么。
“小烏,你。。沒事就好!”袁淺乍一見到張烏,眼睛不禁一紅。方才她見溫玉獨自一人回來,心里起疑,便向溫玉問起張烏的行蹤。聽了溫玉的說辭之后,盡管也覺得張烏罪有應(yīng)得,但也實在放心不下,便獨自去了溫玉所說得地方,卻只見到了打斗的痕跡,不見張烏的蹤影。心里一下就慌了神,趕忙跑回去,找娘親求助,一番功夫才尋到了這里。如今終于見到張烏無恙,心里總算舒了口氣。
“小烏,我。。”溫玉在一旁看到張烏安然無恙,眼眶微微發(fā)熱,也是松了口氣,回想起因為自己的一時之怒,導致后來的張烏失蹤,心中不免升起歉意。
“老江,赤公,杜公,汁公。好久不見。”老者看著面前坐著的五人,哈哈一笑道。
“這位是?”老者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肖青彥,一眼望去,劍眉星目,一表人才,坐在那里,就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寶劍,未見劍鋒卻已冷意逼人。
“袁掌門,幾十年不見你卻已不認得我了。”肖青彥似是忘了剛才的慍怒,微微一笑,道。
“袁掌門。。。果然。”張烏早前與溫玉聊天時,曾問起來所處的是什么地方,得知了溫玉的師尊,袁淺的父親,白姨的道侶便是天元道派的掌門袁天一,也是一起來的。本是結(jié)伴來參加十年一度的正道四鼎的會盟,卻是在來的路上,袁天一身體不知出了什么問題,走走停停,以至于遲到,最后更是在抵達六合谷之后,在濁水殿尋了處地方,閉入死關(guān),這些天來即使袁淺和溫玉也沒有看見。至于張烏,自是一直無緣得見了。
如今看到白姨旁邊站了一位矍鑠老者,又哪里猜不出他是誰?
“你是。。”袁天一看著肖青彥帶著欣喜的眼睛,極力在腦海中搜尋,遲疑了片刻,突然驚喜地道:“青彥。你是青彥嗎?你竟已長這么大了。老鄒他,泉下,也該安心了。”
肖青彥露出了久違的輕松笑容,擺出好久不曾表露的晚輩姿態(tài),拱手道:“袁老。”語氣甚至帶了點哽咽。
袁天一眼中似也是有些濕潤,右手拂著自己長長的白胡子,欣慰地喜道:“好好好。你個臭小子,終于也能獨當一面了。”
卻原來是袁天一少年闖蕩仙林之時,有一次被暗算,身陷魔道妖人的圍攻之下,沒想竟恰好遇到了外出游歷的江平拒、鄒非池二人,江鄒二人一見情勢危急,二話沒說便拔刀相助,三人合力,才突出重圍,逃出生天。那之后,袁天一算正式與江鄒二人相識,攀談之下,三人竟發(fā)現(xiàn)意趣相投,皆有相見恨晚之感,互引為人生知己。之后三人更是在相繼傷愈之后,合力剿滅了那群魔道妖人。之后幾十年更是互有來往,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
要知道,盡管天元道派與六合谷皆是正道大派,但當年因沈千落之事,雙方皆是心有芥蒂,維持在貌合神離的狀態(tài)。
袁天一與江鄒二人交往甚密,三人俱都在門中承受了不小的壓力。所幸也多虧三人的友誼,在袁天一登上天元道派掌門,江平拒成為六合谷谷主之后,六合谷與天元道派兩派也終于是破開堅冰,關(guān)系也逐步改善了。
自然,當時肖青彥作為鄒非池的唯一弟子,少時也常常隨著師傅見過袁天一,袁天一見是友人徒弟,更是視如己出,對其盡心相幫。而在得知鄒非池化羽之后,悲痛之余,不惜萬里晝夜兼程,御劍來到六合谷,一為祭奠老友,二也是怕肖青彥太過傷心,前來安慰,卻沒想到,來到六合谷之時,肖青彥早已仗劍走天涯,不見身影了。
這時,杜迎松、赤裂寒、汁連奇、江平拒皆已站了起來。赤裂寒聲音洪亮,目光落到袁天一的雙眸之中,道:“袁掌門,你是什么時候來的六合谷,怎么也不先告訴我們幾個老朋友一聲。”
袁天一臉色一滯,頓了一頓,忽而哈哈一笑,道:“剛到,剛到。這不,剛在濁水殿把行李安頓好,正準備拜訪你們,沒想到小徒和小女的小友失蹤,老夫看那留下的痕跡,是暗星一脈的‘暗漣九度’,便猜到這個小娃沒什么大事,但小徒小女實在著急,問著老江的去處,便急急忙忙拖著老夫來了,卻是沒想到大家都在。”
白姨站在一旁盈盈一禮,面帶微笑道:“見過諸位了。”
杜迎松、赤裂寒、江平拒見狀齊齊頜首道:“墨白仙子風采依舊。”稱呼卻是當年白姨闖蕩仙林之時,憑一身修為博得的仙林稱號。
張烏此時見到熟識之人,心神終于稍稍安定了些,也終于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定定地看著江平拒,強自平靜地道:“江谷主,六合山下的張家村。。。。。”說到這里竟頓了一下,強自繼續(xù)問道:“是何人所為?”
聽到“張家村”三字,江平拒竟臉色一變,一改平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態(tài),驚疑不定地望著張烏,道:“你與那張家村有何關(guān)系?”話音剛落,腦中轟然一鳴,忽然記起自己是何時見過這個少年一面。
張烏看見江平拒如此反應(yīng),一時心中不由疑竇叢生。剛欲回答,便聽站在一旁的赤裂寒突然出聲道:“你說的可是六合山腳下那戶村莊?”
張烏聞聽此語,猛然將頭轉(zhuǎn)向赤裂寒,道:“正是。”
赤裂寒沉吟了一會,道:“那村莊遭人殺害,倒是老夫脈下弟子發(fā)現(xiàn)。那日本該是老夫脈下弟子去山下采購這個月的用品,路過這個村莊,竟發(fā)現(xiàn)舉村慘遭殺害。我們幾個老家伙聞聽此事,急忙趕了過去,畢竟是在六合山腳下的村莊遇害,而我們竟一無所知。實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