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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里,李承正躺在廂房中昏迷不醒。
他正在做夢,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一聲巨響,家里的房門被幾個人踹開了。這幾個人手里拿著油漆桶,一邊在嘴里念叨:“還錢……償命”之類的話,一邊端著油漆桶滿屋子亂潑。自己剛要站起來理論,卻被潑了一身……不對,怎么這么涼!
李承掙扎著睜開了雙眼,只見幾個人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一個大木桶,而自己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顯然剛被潑過。他被嚇得大叫:“別潑油漆!我有錢,我有錢!”
“什么油漆……神經病吧?”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開口罵道。
“別做夢了,趕緊站起來,別讓爺爺動手。”
看著周圍堆放著干草、破爛的桌椅板凳,李承這才知道剛剛自己是做了一個夢。想用手支撐著身體站起來,卻發現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了。李承兩腿一蜷,然后一用力便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見他不費力氣便站直了身子,紛紛樂道:“呦,這小子還行啊,一兩下便能站起來,比以前那些肚子大的低頭看不到自己腳指頭的蠢豬強多了。走吧,李大老板,有人想見見你。”說完一扯李承的衣服,將他推了出去。
出了房門,李承看到天色尚早,自己來到這里應該沒有多長時間,也不知道李安發現自己被綁架了沒有……趕緊來救自己啊!
被推搡著走進了供奉土地公的廟里,那幾個人便退了出去,順便把門帶上了。廟中光線一暗,李承暗暗打量了起來。
“別看了,你跑不了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傳來,把李承嚇了一跳。
“你是誰?為什么要綁架我?”
“哈哈哈……”那人大笑了幾聲,“真是問得好啊!這年頭還有被綁架了卻不知道為什么的人!”
李承感覺被打了耳光一樣,臉上火辣辣的。
“哼,要錢?你要多少?”
“李大人大家大業,自然不缺錢。而我們也不是為了這些阿堵之物把大人請到這里。”那人說話的語氣就像把錢財看作狗屎一般不屑,李承撇了撇嘴,綁架不是為了錢,糊弄誰呢?
那人就像是站在李承對面一樣,似乎看到了他的表情,嚴肅的說道:“哼,你還別不信,要是為了錢,此時你的商行早已空無一物了。”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趕緊說,事兒辦完了我還得回家吃完飯呢!”李承心里十分生氣,他覺得應該是溫體仁的兒子親手導演的好戲目。
“聽道上的朋友說,李大人賺錢的手段十分了得,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創下浮山所那片家業,不知真假?”這才是綁架的真正目的,不求財?鬼才信!
李承清了清嗓子,“沒錯,我李承白手起家,收留難民,憑借他們的勞動,才使得浮山有現在的繁榮。”
“那就好!那就好啊!李大人不愧是有本事的人。現在兄弟我也想擁有一片屬于自己的樂土,所以想請李大人指點一二,不知可否?”那人語氣十分激動,就像是見到了金子一般。
“好說,好說……不過,既然有求于我,你還躲躲藏藏的,恐怕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吧?傳出去也不怕道上的兄弟笑話你不知禮節?”
“嗨,凡夫俗子哪來那些禮節可講,都是些窮苦出身,比不上那些在人前裝清高,背后狠命撈的青天大老爺們吶!不過既然李兄弟都說了,我也不能不做。”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便從李承面前的神像右邊走了出來。
李承一看,此人竟然是先前擋住自己去路的那四個人中領頭的那個,不由得驚呼道:“是你!好哇,你那一悶棍打得我到現在頭都痛!”
劉毅哈哈一笑,繞道李承身后解開了麻繩,說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李兄弟現在我人也出來了,也給你松了綁,現在你可以給我答復了吧?”
李承揉了揉被困的發痛的手,問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見他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談,心中一陣惱怒,但又想起壇主的吩咐,只得耐下性子回答:“我們是好人。”
“切,我從沒聽說過還有喜歡玩綁架的好人。你說還是不說?”李承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道。
“嘿!你倒是反客為主了?我告訴你,我們誠心誠意的想請你幫我們建設一個向浮山所一樣的城鎮,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劉毅徹底的憤怒了。
“不就是復制一個浮山所嘛,簡單!”李承見劉毅雙眼冒出了綠光,接著一盆冷水潑了過去,“只要你們有幾種能行銷大明各省,而且價格昂貴的商品就行……不過在我看來,恐怕是不可能的。”
“為什么?”
“什么東西最貴?”李承反問。
“鹽……”
“大明一半用鹽是我浮山產的。”
“我……”劉毅剛要罵娘,轉念一想,不能激怒李承,便又說道:“還有糧食!”
“我浮山擁有良田百萬畝。”
“……”
劉毅被氣的雙唇發青,好不容易將心中的惡氣咽下,聲音顫抖的問道:“那還有什么辦法?”
“錢嘛,想要來得快就只有這個辦法……”
“什么辦法!快說!”
“大明城池幾百座,每座城里總有那么幾個鄉紳地主。你們派人挨家挨戶的搜刮,將銀錢收入囊中,把土地變賣,聚少成多,我估計抄個百八十家就能湊夠所需的銀子。到時候咱們就仿照浮山城一步到位,直接形成規模。你看這個辦法是不是快很多啊?”李承嘿嘿一笑,話語中充滿了**力。
“嘿嘿嘿……到時候銀子可就多得數不過來了……好,好辦法……”劉毅嘴角流下了口水,他似乎已經看到堆成山一樣的銀子再向他微笑。
“不可聽信胡言!”就在李承忽悠著劉毅不斷的YY的時候,一聲尖利的暴喝突然從兩人頭頂傳來。李承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到一個一身素白的衣裳,臉上還用白巾遮掩著容貌的人從神像的頭頂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