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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進屋之后坐在李承的位置上,李安順勢往后挪,擠得毛三兒沒了凳子,只得去后堂又撿了個布滿灰塵的板凳,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坐在了李安旁邊。
隨行的那些護衛,有十幾個分散站在窗邊,還有幾個站在后邊的隱蔽處,其余的那些都到了街對面,裝成吃飯游玩的閑人,隨時保護皇上的安全。屋內四人重新做好,王承恩給崇禎斟了一杯酒之后,崇禎端起來,對著同樣端著酒杯的李承說:“這杯酒,預祝咱們這大明皇家貿易商行生意興隆,財源滾滾!”說完,一仰脖,一杯已入肚中。烈酒過嗓,如同火燒一般。辛辣的酒水順著嗓子劃過胸脯,最終進入胃里,崇禎被辣的不斷的錘著胸口,眼里流出幾滴龍淚。看見李承毫無感覺一般吞了一杯酒,崇禎緩過勁之后大聲贊道:“李兄好酒量!”對于早已喝慣了二鍋頭五糧液這類高度酒的李承來說,這些古代的所謂的烈酒,度數也算不上太高。
接連三杯酒下肚,崇禎已經有點微醺。在旁邊伺候著的王承恩見其身形已經有點晃悠,連忙勸導他吃幾口菜。毛三兒從酒樓里叫的這些菜式,大多都是一些普通菜肴,沒有什么山珍海味,龍蝦鮑魚。而崇禎從小生在深宮,長在皇城下,每日吃的除了那些尋常人家聽都沒聽過的食材之外,別的也是很少見。此刻他好不容易出宮一次,自然對這些平常之物大感興趣,不論吃什么都覺得好吃。
李承不是很喜歡喝酒,所以桌上出現了一個令人看不明白的場面。除了崇禎拿著筷子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好吃之外,其余三人因為忙活了一上午,而且李承除了在崇禎那里得到一碗御賜米粥之外再無其他進食,全都餓的肚子咕咕叫,也是只顧埋頭猛吃,酒壺早已扔到一邊。
四人吃的大汗淋淋,一通忙活之后,終于填飽了肚子。很沒有形象的打了幾個飽嗝之后,李承拍了拍吃飽喝足了的肚子,正要跟崇禎詳細的說一說這商行以后主要的經營項目以及發展趨勢,卻聽見外面傳進一陣嘈雜的聲音。
沒過多一會,一個骨瘦如柴,眼神飄忽,但是穿著打扮卻極為富裕的青年帶著身后十幾號小弟晃晃悠悠站在了門前,一大片陰影頓時讓房內一暗。一直站在崇禎身后的王承恩一看,這些人來者不善,正想發令讓四處的護衛前來護駕,但是卻看到李承正對著自己使眼色,也就慢慢放下了抬到半空中的手掌,裝作沒看到這些人一般,依舊像剛才那樣伺候著崇禎。而李承也拿起了筷子,裝模作樣的伸到盤中,不斷挑揀著里面的菜,也是不動聲色。
門外那些人站在外面可看不見躲在窗口一側的護衛,他們只以為房內就他們五個人。而且這五個人明明都看到自己站在這里,卻裝作沒看到的,分明在藐視自己這些人。
那領頭青年旁邊一個頭尖眼細,細胳膊細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的小嘍啰,湊到他眼前,小聲說道:“公子,房內就那五人,我看咱們一齊上去,定會打的他們哭爹喊娘。”
“萬一他們武藝高強,咱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會,你看他們各個生了一副小身板,你看那個站著的,細皮嫩肉,不會是哪個人家里從小養的孌童把?嘿嘿嘿”那細眼小嘍啰用眼角瞥著屋里的王承恩,淫笑了幾聲。
“咱們十幾號人,三個打一個都行,公子,別磨蹭了,趕緊的吧,要不然一會怡紅院的姑娘們可等的急了!”
“上!”這位公子一聽,立馬想起了怡紅院的姑娘們那一流的功夫,胯下二兩肉立馬變得硬梆梆的,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沒有在猶豫,他領著十幾號人堵在了門口。
“喂,你們這幾個人,都站起來!”公子散發著無盡的霸氣,半倚著門框,大大咧咧的對著李承幾人喊道。
“這位……公子,不知你有何事啊?”李承沖著他一笑。
“你誰呀你,我找一個叫李承的,聽說他在這里,到底是誰,趕緊站出來!不然本公子可要發飆了!”那公子的眼神直接穿過了李承,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下便是那李承,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啊?”
“不才溫公子是也。”
“溫公子,不知公子大名?”
“我就是溫公子,溫公子也就是我。”
李承沒想到還有叫這個名字的,頓時笑了出來,大聲說道:“哦,原來如此,久仰久仰,在下李承字蜀書,公子可直接稱呼我的表字。”李承聽他介紹自己之后便已經明白他是溫體仁的少爺。早在之前,他就向毛三兒打聽過這位在京城手眼通天的溫尚書,也知道了這位在京中經常胡作非為,借著老子的威望耍威風的大少爺,所以立馬胡編了一個表字,取笑他一下。
溫公子心中還在想,這人有病吧,自己跟他又不熟,為什么要跟我說他的表字?也沒多想,開口說道:“李蜀書,我實話告訴你,今天來這里沒別的事情,就是要教訓你一下,你可能還不知道……”
“啊?你說什么?我耳朵突然聽不清楚了,你大聲一點!”李承用小拇指掏著耳朵,大聲的問道溫公子。
“我說,李蜀書,我今天是來跟你算賬的!”
“什么?麻煩你大點聲,我聽不清啊!”
“李蜀書!”
“哎,干嘛叫的那么親熱,雖然我跟你老爹稱兄道弟,但是咱們兄弟之間,你就不要叫我叔叔了吧。來,大侄兒,進來喝杯酒,咱們叔侄倆今天可算是見著了!”李承突然把溫公子打的措手不及,而周圍一圈人也全都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還是崇禎第一個反應過來,撲哧一聲笑了,不禁笑,還夸張的拍著桌子,連眼淚都流了出來。而后其他人也都明白了這所謂的表字就是在坑溫公子,各個都捧腹大笑。就連溫公子的打手們也有幾個憋得滿臉通紅,夾緊了屁股盡量不笑出來。
溫公子的臉色也垮了下來,滿臉黑云密布,如果他手里有一把刀,現在李承已經尸骨無存了。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李承,溫公子被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李承淡淡的問道:“你剛才說我得罪了什么人?”
“哼,你惹我老爹……啊,不,你惹了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今天就是來尋仇的!”
“哎……溫兄弟,你說,你帶了這么多人來,我真的好害怕啊!萬一把我打的皮開肉綻,滿身淤青,一旦皇帝要召見我,而我又忍不住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到時候該怎么辦呀?”
“你就不會說是喝醉了被乞丐打劫?”
“……”
“要不然就說你酒后失足,從樓梯上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