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莫帶著陳薇去了一家小飯店,點了幾個素菜,“再瘦下去就成猴兒了,不是要漂亮嗎?好好吃飯。”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他不由眉頭微皺,正想接起,就見陳薇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的電話。他猶豫了一下,按了靜音,然后將面前的碗推了過去。
“看什么呢,吃飯!”他夾了一筷子的西蘭花過去。
陳薇挑著吃了,然后抬頭對他說:“我考不上Z大。”
吳莫一愣,然后點點頭,“我知道,不過,陳薇,你不需要考Z大。”
手機又亮了起來,他索性直接塞到口袋里,靠在椅背上看她吃飯,“今年回來過年吧,我教你。”
等到兩人回去時,包廂里就剩下方正一人在鬼哭狼嚎的,唱的是張國榮的《如果你知我苦衷》,作詞的是林夕和黃耀明。
他朝吳莫指指外邊,意思是人已經走了,讓他自己看著辦,卻見他若無其事地走了進來,然后拿過他手上的麥克風。
“換一首吧!不會唱粵語。”他點了首任賢齊的《兄弟》,唱了一半,方正也大聲唱了起來,嘶聲力竭。
陳薇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聽著,臉上露出許久未現的微笑。
吳莫回頭,唇角微翹。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陳薇依舊是在除夕那一日回來的,一起的還有父親陳國勝和妹妹陳璋。
這是吳莫第一次見到陳璋,也終于讓他認識到了陳家在學習方面的基因之強大,以及,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都不像表面看著那么乖巧。
陳國勝知道吳莫幫陳薇補習時,一副老懷欣慰的模樣,對著他點點頭,“過完年一起去看看你爸,也跟他匯報匯報成績,今晚就在我家吃年夜飯,陪著我喝幾杯。”
吳莫笑著應下。
陳薇拿著書站在樓梯口,吳莫見著,朝她揮揮手,“我就來,你先把之前考過的模擬卷都拿出來。”
看著女兒聽話地進房,陳國勝不禁感慨,拍拍吳莫的胳膊,“薇薇就麻煩你了,也不求她考多少,只要別太給自己壓力就行了。也不知怎么就鉆了牛角尖,偏偏要考Z大!你也幫我勸勸她。”
“我知道了,陳老師。”
這是他第二次進陳薇的房間,上一次還是她母親去世,他剛到青桐鎮的時候,為了拿那兩百塊錢,他當時差點被她嚇得掉魂。
她就坐在書桌前,撐著下巴等著,他拿著手上的輔導書,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怎么不先背單詞,盡偷懶!”他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然后拿過她整理好的試卷,翻開一看,對著那慘不忍睹的分數,他眉頭一跳。
“陳薇,你是怎么考出這樣的成績的?就是蒙著眼睛考也不止這么點分數吧!150的試卷,你竟然只考個26分……”
陳薇別過頭去,輕聲說了句,“不認識,不知道說什么。”
“那你這些答案怎么選的?”他看著后邊的閱讀和完型,這運氣也真夠差的,25%的幾率,她竟然只對了這么幾個。
這時,背后忽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我教姐姐的。三長一短選短,三短一長選長,不知道的選C。是出這張試卷的老師有問題,其他試卷基本都有一半是遵循這個原則的。”
吳莫這才發現角落里還坐著個人,正是陳璋。聽了這話,他也只能扶額,也不知這出卷的老師今天有沒有打噴嚏。
他拿過她的試卷,其他的都是40分到50分之間波動,錯的題型什么都有,可見確實如她妹妹所說,她完全是按著規則來的。
他一時也不知該怎么開始,有些奔潰地想著,還不如他幫她作弊來得更簡單一些。
一個下午,吳莫總算知道以前班主任為什么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揍他了。他嘆了口氣,拿過她手上的書一把合上,“先休息一會兒。”他又朝一直在背后盯著他的陳璋道:“陳璋,你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放心吧,我吃不了你姐姐!”
一連幾天,吳莫都花半天的時間幫陳薇復習,卻沒有什么效果。
在她離開前一天,他沒有再繼續,而是帶她去了河邊,水流湍急,不用試就已經知道很冷。他卻直接卷起了褲腳,然后踩進河里,突然得她要拉都沒來得及拉住。
吳莫背過身,回頭朝她道:“上來,背你過去。”他指了指橋洞。
陳薇瞇著眼,似是想起了什么,笑著搖頭,吳莫以為她不愿意,卻見她也一腳踏進水中,凍得渾身一抖。
“你是傻了嗎?我是讓你上來,不是讓你下來!不知道冷嗎?”他兇巴巴地罵著。
她的牙齒都在打顫,嘴唇發紫,伸手拉著他的胳膊,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到她在不停地抖著。
“一起走,你也冷。”她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