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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卡季奇·拉科夫走到對戰室的另一側站好后,正想驕傲地再說點什么時,卻聽到瑞恩的聲音冷冷在在房間里回蕩起來:
“我!斯萬弗特伯爵、天鵝騎士團團長、格佛列王國伯茲郡總督德恩特·格勒貝爾之子,格佛列王國終身勛爵、正式魔法師瑞恩·格勒貝爾,接受維奇公國伯爵、正式魔法師卡季奇·拉科夫閣下的決斗請求;在此發誓:我將以生命捍衛格勒貝爾家族的榮譽!以鮮血洗刷卡季奇·拉科夫給予格勒貝爾家族姓氏的污辱!……”
卡季奇先前還一臉冷笑的聽著瑞恩的冷峻的宣言,可聽到后面“誓以生命……”、“以鮮血……”的字眼詞句時,不由得臉色大變,他哪里想過要來一場以性命相拼搏的生死決斗?只是想借著瑞恩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實力受損的機會,來踩著瑞恩以前的“天才”之名好給自己當墊腳石罷了,卻沒想到瑞恩會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回應自己!他急忙張嘴想說點什么,可瑞恩還在繼續他那刺激得讓人渾身哆嗦的誓詞:
“……我相信我卡季奇兩人在名譽者的見證之下,自愿進行一場公開、公平的魔法決斗,無論生死!失敗者即為冒犯者,愿以生命來償還自己所犯的錯誤……”
“慢著!”在涌進來看熱鬧的旁觀者們一片驚呼和吸氣聲中,卡季奇終于大喝一聲,叫住了瑞恩那新鮮而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他額頭冷汗淋淋,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之后,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瑞恩閣下,恐怕您有些誤會了,我并沒有說要進行生死搏斗,我只是想與您比試一下魔法,您是不是弄錯了什么?”
“哦?是這樣嗎?”瑞恩裝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卡季奇剛松了一口氣,瑞恩卻又一臉冰冷的說道:“可我不這樣以為,卡季奇·拉科夫閣下。”
卡季奇剛剛緩和的臉色一下子又僵住了,只聽得瑞恩說道:“什么叫‘格勒貝爾家族的人不過是一些膽怯的懦夫’?!”
“您這只是嘲弄我個人的言辭嗎?!”
“您這不是在誣蔑著一個偉大騎士團的榮譽嗎?!”
“您是在嘲笑我格佛列王國的男人沒有了血性嗎?!”
“您認為如此狂妄的無禮之言還只是我的誤會嗎?還不足以讓我以生命和鮮血來向你宣戰嗎?!”
卡季奇暗暗叫苦,深恨自己一時嘴賤說出這些污辱別人姓氏的話來,可是讓他拋棄名譽道歉之后退出決斗,總是無法說出口,而接受生死之戰他又萬萬不肯答應!
即便是瑞恩真的實力大損了,可萬一他發起瘋來不顧自己生死也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就是自己贏得了決斗的勝利,估計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說不準就把自己弄傷殘了。——瑞恩死不死無關緊要,自己可是古老的拉科夫家族的伯爵繼承人,一位有著光明前途的、尊貴的魔法師,豈是這個騎士家族的次子、‘走進歧途的可憐蟲’所能比擬的?!不行,決不能跟他這么瘋下去!
卡季奇一邊四處打量,企圖找到一位可以阻止瑞恩的人,一邊拼命的攪動腦汁想著辦法。
瑞恩也有點郁悶,這個蠢貨真是不可救藥,看來還是高估他了,自己都已經明說了“在名譽者的見證之下”了,他怎么都沒有提到見證人與助手啊?難道決斗不都這樣的嗎?難道魔法師的決斗與騎士的決斗還有所不同嗎?
瑞恩看著六神無主的卡季奇,無奈之下只自己一個人繼續演下去了,他轉身向著一眾看熱鬧的魔法學徒說道:“請哪一位幫個忙,去幫我找尋一下我的朋友薩耶爾·科特魔法師閣下,請他盡快趕到這里來充當我的決斗助手,見證我與卡季奇·拉科夫魔法師閣下的決斗,以免我會留下一個‘殺人兇手’的不名譽稱號。謝謝!”這時一名灰袍的魔法學徒興奮的說了一句:“我去!”,飛快的跑出練習室找人了。
瑞恩一擺手,示意卡季奇該你了。卡季奇還有點沒有回過神來,以前的決斗最多只是比試一下兩者之間的魔法水平高低,可從來沒有遇到過以命相搏的生命決斗。如果是上了戰場當然另當別論,身為貴族只要不是直接戰死,無論是撤退還是被俘,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被俘,只要報出自己的身份,就會得到與自己身份相匹配的體面待遇,只要付出一筆贖金就可以回家了;而撤退回家也無可厚非,畢竟身為貴族的大小領主們總不能一年到頭的打仗,總得管理自己的領地,聲稱自己的部隊服役期已經結束,就可以無傷顏面的回家了。
現在這會兒呢?這是什么情況?他太想痛斥瑞恩的野蠻了!為了幾句話的緣故居然要一決生死?!一點兒也不貴族!可是剛才瑞恩所說的那些話讓他聽了又啞口無言,尤其那一段誓詞,如同詩歌一般優雅,聽得讓人熱血沸騰!他想反駁卻又擔心這是不是什么自己還不知道的高雅的禮節,如果貿然應對而出了錯的話,豈不是更加失去顏面?一時間卡季奇更加的手足無措。
看到卡季奇慌亂的樣子,瑞恩不耐煩的說道:“卡季奇閣下,難道你就沒一個朋友嗎?或者一位友好一點的、能夠充當你的見證人和助手的人都沒有嗎?”
卡季奇這時候想的是如何體面的避開這場生死決斗,根本沒去想什么朋友啊、助手之類的事情,聽到瑞恩這么說,根本沒有聽出瑞恩話語中暗含的諷刺,只是下意識的看向旁觀的人群,可那位魔法學徒們都是一臉緊張、興奮、期盼、茫然等等諸如此類的表情,就連那位擔任著臨時指導的正式魔法師也是如此,根本不知道這時應該如何應對瑞恩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