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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俊升聽此卻立時出聲道“無妨的,本就是因為犬子,待丫頭病好了再回去就是!”
程老太太卻涼涼道“就怕我家女郎病上加病呢。”
馬俊升裝作不明白是何意思,只忙著命人隨大夫去抓藥。
程老太太暗惱馬家上下都不是好人,但也不再說什么,只斜睨她老伴與外孫一眼,“杵在這里做什么,幫不上忙便罷了還占地方!”
程老太爺只覺委屈,也不是他的錯,為何要將火發在他身上。但也知老妻此時心情不爽利,多說無益。只得訕訕摸了摸鼻子,領著還要說話的外孫,退到外間去了。
程老太太與王嬤嬤在里間為七娘擦洗了一遍身子,給她穿了件新的里衣,又喂她吃了藥,見七娘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只得都退出去。
程老太太眼見天色漸暗,雖并無用飯的胃口,但還是去了前廳。王嬤嬤便守在外間,只等七娘醒來。
卻不知此時里間窗戶被一點一點的推開,有一郎君翻窗進來。而其身后還有一名小廝,那小廝原也要跟進,卻被那名郎君按著腦袋推出去。
“你進來作甚,在外頭好好守著。”說罷,便關了窗戶。只留那小廝扁了扁嘴在外頭嘀咕道“若不是我告訴少爺你柴小姐還在府中的消息,你此時恐怕還不知在干嘛哩!”來人正是馬文才與馬統。
只是馬文才此時早已無心理他,進了屋就快步走至床前。眼見七娘睡得正香,便也挑挑嘴角在她床邊坐下。坐了片刻又覺得七娘面色潮紅,呼吸也略重,極不平常,湊上前仔細相看,卻聞見一股藥味。
馬文才皺著眉頭,伸出手去摸七娘的額頭,溫度倒是不高,只是冷汗頗多。不由皺著眉頭在沉思什么,想來也是因他的緣故才會讓她病倒。卻又不知此時能為七娘做些什么,只能坐在她身邊,呆呆望著她的臉。
這樣一坐便是幾個時辰,估摸著前廳晚宴將歇,方才要起身回去。誰知剛站起來便聽聞七娘叫水,馬文才趕忙去倒了水,回來扶起七娘喂她喝下。
七娘喝了水,終于清醒過來。卻見馬文才一臉期冀望著她,一時之間,竟是分不清是夢中還是現實。只得又閉了閉眼,再睜開,卻還是無法確定。
馬文才見七娘醒來本要解釋為何來此,卻見她一臉懵懂,睜眼又閉眼的樣子著實天真無辜。當即便笑了“還要水嗎?”
七娘見馬文才笑著問她還要喝水否,便閉上了眼睛。肯定自己還在做夢。
馬文才“……”
這樣僵持了片刻,七娘才睜開眼,見馬文才仍端著茶杯看著她,才啞著聲音驚奇道“你怎么還沒消失?”
馬文才又盯著七娘瞧了片刻,琢磨她方才所言,這樣想了一會就皺了皺眉,放下手中水杯要起身離開。只是方才著急為七娘端水,背后傷口又裂開了,站起身牽動了傷口,一股血腥味便又在室內蕩開。
七娘離他極近,自然聞得見。馬文才卻仿佛什么事也沒有,大步走到窗前就要翻窗出去。
七娘咬了咬下唇,眼見他就要離開,才半起了身子,提高音量道“回去莫忘了上藥。”
馬文才聞言身形一頓,背著七娘的臉頓時柔和下來,卻是什么也沒說,兀自翻身出去。
王嬤嬤在外間打了個盹,突然聽見七娘高聲說了句什么,便立時驚醒了。忙推進門去,見七娘要起來,忙疾步上前焦急道“我的小祖宗,你怎可起來,病還未好呢。”
七娘見進來的是王嬤嬤,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
而馬文才回到自己的院落,卻見一人立于院門口。那人聽聞有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便轉過身來對馬文才道“不知馬兄身負重傷卻不在院中療養,是去了哪里?”
馬文才聽此面無表情,“這是馬府,我愛去哪便去哪,柴兄不在前廳用飯,跑來此處尋我不知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