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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房東沒揭示答案,倒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提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看現(xiàn)在大街上,那些殘疾的乞丐,多可憐啊,其實啊,他們都是騙子!”
曲楠點點頭,“這些我知道一點。”
女房東瞪大眼,覺得不可思議,“你知道啊?”
“恩,網(wǎng)上之前報道過,那些乞丐其實是被人販子帶走,人為的折斷腿或者胳膊,也不治傷,讓他們盡可能的看著很可憐很慘,然后有組織的放到大街上乞討,乞討回來的錢被人販子拿走了,現(xiàn)在街上的乞丐十有八九都是騙子。”
說到人販子,曲楠一楞,直覺什么呼之欲出。
“那些人販子簡直黑了心,壞透了,你說把人的胳膊啊腿啊生生的折斷,得多疼啊,想想我都覺得渾身涼颼颼的,不過。”女人話鋒一轉(zhuǎn),又扯到陡坡警察抓人事件,“那些個人販子最后落網(wǎng)了,照片都貼出來了,你猜我看到誰了?”
“誰?”
女房東一拍大腿,揭曉答案的架勢:“就是那男人!沒想到看著憨厚老實的很,他居然是個人販子!”
人販子,半夜砸門,打老婆,下手毒,嗚嗚的哭聲,門上的血.....
曲楠突然想到一個人。
她突然問道:“嬸,敲門那天是什么時候,你記得么?”
“肯定記得啊。”女人道,“那是個特殊日子,平常我還就忘了,那天啊,是七夕。”
曲楠一怔。
女房東接著道:“你說說,七夕哎,那天可是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那天剛給我家男人打過電話,結(jié)果第二天門上就是血手印,晦氣不晦氣?”
女房東頗為鄙夷,“你說現(xiàn)在這些人啊,年紀(jì)輕輕大把力氣干啥不好,干啥不能賺錢,我男人就在工地,一個月賺萬把塊呢,這些人干嘛賺這黑心的錢。”女房東一股我是諸葛亮的樣子,“我猜,當(dāng)時和那男人一起來的漂亮女人,肯定也被弄殘了!”
女房東拍著胸膛,“嚇的我好幾晚上沒睡著覺,當(dāng)時警察抓人之后,據(jù)人販子交待,拐賣的人死了不少,都記不清了,按我猜,那女的肯定死了。”
“可惜啊可惜,那么漂亮女人,要是被折斷了胳膊或者腿,這一輩子也就毀了,當(dāng)時我就覺得奇怪,那有那么打自己老婆的,又是踢又是踹,現(xiàn)在想想明白了,肯定就是弄去當(dāng)乞丐的嘛。”女房東唏噓了一聲,“那女人也傻,看著挺漂亮一人,怎么就被人大老遠(yuǎn)騙到這來了,眼睛也不知道擦亮點。”
然后又嘟囔:“不過那男人看著真挺老實的,換誰估計都猜不出來就是個人販子。”
郭云京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面色慘白,聲音有些啞,“大姐,那女人長什么樣子?有什么特征么?”
“樣子?挺漂亮的啊,我之前手機上還有她照片呢,現(xiàn)在那手機壞了,沒有了。”女房東想了想,恍然大悟,“那女人潮的很,耳朵上全是明晃晃的耳釘子,一個耳朵至少得五個呢。”然后指著自己鎖骨,“這里還有朵牡丹花,據(jù)說是紋身。”
......
曲楠他們沒再甘肅逗留多久,回蘭州就訂了機票返回,還有三天就八月十五了,學(xué)校早就開學(xué)一周多,曲楠已經(jīng)遲了。
飛機升空,曲楠揭開遮擋板,看著漸漸變得渺小的蘭州,依舊是中間一點繁華帶,往遠(yuǎn)處看,便是一層層黃土樣的山,蒼茫,荒涼。
趙婕的事情早已水落石出。
她被拐賣了,沒有賣到偏遠(yuǎn)山區(qū)給老男人做老婆,而是被一群喪盡天良的人販子賣走,弄啞,估計也經(jīng)過暴打,準(zhǔn)備弄成乞丐去行乞,半年后不知道怎么逃了出來,跑到了之前住過的女房東家門口,應(yīng)該是求救,可惜那時候已經(jīng)啞了,半夜敲門女房東沒敢開,那晚之后,她就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死前經(jīng)歷了什么,不知道,只不過,她最后淹死在了魏家灣的那條水壩里。
而且死的那天,正好是七夕。
郭云京翻著手機里那張照片,里面的男孩笑的像傻子,女孩涂著夸張的煙熏妝,耳朵上戴著一排耳釘,最顯眼的是耳垂上那個大大的耳環(huán),敞開的領(lǐng)口里,左邊鎖骨上,一朵牡丹開的正艷。
他笑了笑,點擊刪除。
窗外,又是一個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