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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云京和沈寒果然是有辦法的,那天曲楠說過之后他們就各自打了一個電話,看樣子不是難事,不過畢竟這事都是四十年前的了,要調查也沒那么快,但也只能等。
既然情況還沒調查出來,曲楠待著也是無聊,紙火在縣城的時候早就買了,于是一個人坐在太陽底下粘紙人。
十歲那次跟老頭出去收子母鬼,老頭粘紙人的技術爐火純青,曲楠學這個純粹是覺得那紙人粘的著實逼真好看,閑著沒事了就自己學著粘一粘,但饒是如此,她粘出來的紙人就是沈寒都嘴角抽了抽。
曲楠上看下看,實在是不忍直視,那當年迷的魏霞小小年紀不惜做小三也要追隨的李繼若是長這個樣子,那也實在太瞎了點。
“你粘李繼干嘛?”尤信抽空問,他就像個愛學習的好學生,逮著空就問。
曲楠答:“要魏霞消除怨氣,只能找李繼來,讓他們在陰間長相廝守,這事也就解決了,但時間過去這么久,李繼很大上程度已經死了,魂都不知道去哪了,我上哪去給她找一個李繼過來,只能捏一個給她,當替身娃娃。”
“魏霞又不傻,你捏一個李繼那就是李繼了?”尤信拿起曲楠練手的那個紙人,“李繼長這逼樣?魏霞又不瞎,能看不出來?”
“所以我才需要李繼的生辰八字和照片,這替身娃娃想要騙過魏霞其實很難,做工沒那么簡單,當初師父教過我,替身娃娃的身形重量,得按照生者原本的骨重比例來做,而那骨重卻不是指骨頭的重量,而是八字的重量,另外還需要特殊的符文,本事高的人,做出的替身娃娃就和那本人一模一樣,根本沒有區別。“曲楠搖搖頭,頗為無奈,當初老頭子在她面前簡單露過一手,她這幾年自己無聊了也會粘著玩玩,但老頭子并沒有教給她這些,所以,怎么計算八字的重量,那特殊的符文怎么畫,她并不會。
所以,即使這個替身娃娃做出來,能瞞過魏霞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曲楠頹然,根本不知道萬一瞞不過魏霞自己應該怎么辦?來魏家灣主要是為了解決趙婕的事,但目前趙婕的鬼影都不見了,他們首先得把水壩里密密麻麻的鬼解決了,才可以幫趙婕,感覺征程很遠。
為防萬一,尤信這幾天也沒閑著,卯足了勁的畫符,烈陽符,辟邪符,鎮魂符,亂七八糟畫一通,而曲楠現在才發現,這家伙其實畫符本事不弱,一次性可以畫四張才需要休息休息,而曲楠要畫四張估計得歇好幾次,畫出來也差強人意。
而他精神力也的確不差,光那天尤信大中午十二點跑去水壩跟前,還能全身而退,足可見得精神力不弱,現在畫符也是隨手拈來,不過唯一有點瞎的是,術者畫符感覺是在拿命拼,用精神力,念力,修為。
而尤信畫符,就跟畫畫一樣,投入就好,唯一覺得累,也就是專注太久,歇一會就好,這種神奇之處,曲楠一直想不明白。
而且,尤信并不認得這些符具體是什么,幾天下來亂七八糟畫了一通,連安宅符都畫了不少,曲楠無奈扶額,“你以后還是少畫符吧。”
“為什么?”尤信頗為委屈,“不是你說我畫出來的符很強么?”
“強頂個卵用啊!”曲楠抽出一張符晃了晃,“你連是什么符都不認識,你還給人家安家定宅保平安?讓你用安宅符,結果你給人家用了聚陰陣用的聚陰符,你這是給人安宅呢還是招鬼啊!沒害死也是你運氣好。”
李繼的情況還沒調查出來,日子卻緩緩過了幾天,到了魏強的三七日了。
農村燒紙,一七二七,直到百日,都要上墳,百日紙過后就是一年,兩年,三年,此后便不再大辦,直到十年才大辦一次,然后便不會再管了。
魏強三七,死后不算很久,但也不是特殊的日子,不需要請人辦宴什么的,只要燒個紙就好。
給魏強燒紙用的東西早就備好了,曲楠幾人待著無聊,也就一并上了個墳,魏強的墳在他們家的田地里,三七上墳的人不多,稀稀拉拉也就幾個人,魏老三也到場了,幫忙翻翻紙什么的。
煙火裊裊,魏強的魂魄就坐在墳尖,周身顏色淺薄,他雖然是橫死,但畢竟年紀大了,一輩子珍藏魏霞的遺物,也是心中有愧,怕是早就做好了死去的準備,所以即使是死了,也沒有化怨,反倒因為心愿已了,快要消散。
五行物說是禁錮,其實也是禁錮他們的執念,執念越深,禁錮越大,一旦你看開看淡,沒了執念,即使是五行物,也禁錮不了。
魏強鼻子賣力的吸著煙香,眼巴巴的看著那些錢,動都不能動,右腳上是一條黑線,蜿蜿蜒蜒直到水壩,曲楠嘆口氣,燒這么多又能如何,也送不到魏強的手里。
紙燒完了,魏強的魂魄被那黑線拽著,緩緩往河邊走去。
五天過后,他們去了一趟縣城,在傳真機上收到了李繼的照片以及生辰八字。
照片上的李繼正好是當初戲班子火起來時拍下的,黑白照,但不難看出的確長的儒雅大方,很有
一股翩翩公子的氣質。
有了生辰八字和照片,紙人就好弄多了,曲楠試過好多次實在粘出來的“李繼”丑的慘絕人寰,便去了城里的紙火店,讓專門做紙火的師傅照著照片粘一個李繼出來。
這樣的替身娃娃要求頗高,和普通的紙人不同,那師傅花了三天才終于做好,非道門中人不懂此物何用,只問,“這和真人都差不多了,連竹片重量都要定好了,丫頭,你這娃娃,不會是用來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