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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太過明亮帶著掩蓋不住的欣喜，連沈寒自己都驚了驚。

曲楠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回身環顧著剎那空空如也的停車場，止不住的笑出聲來。

“呵呵，太好了。”

“原來是真的。”

“你真的是，呵呵。”

沈寒看著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小巧纖細白皙，指甲粉紅可愛，讓人有想要觸碰的沖動，“你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到曲楠抬頭，臉上笑盈盈的，她的黑眼圈依然那么重，膚色白的過分，唇瓣卻是好看的緋色，帶著幾分詭異的虛弱感和讓人無法忽視的疼惜，她的唇角裂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和半截粉嫩的舌頭，此刻的她像個單純歡喜的小姑娘。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曲楠，那天夜色昏暗，寂靜的校園角落里沒有燈光也沒有人，她就那么蹲在一邊，自言自語。

他明明不想看覺得這是浪費時間，但又管不住自己的腿，硬是停下來，然后在一邊看她。

“你都死了，她改嫁也是正常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瞟呢，那樣我還不得燒一個女人給你？“

“有的抽就不錯了，知足吧你！”

…….

燈光昏暗，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從語氣里聽她的心情，剛開始是害怕的，后面是鄙視的，然后是嘚瑟的，他那時候覺得這女孩怪怪的，像是跟人對話一樣，但明明又沒人，說的話又不像和人對話，當時他就定義為，這女孩子肯定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被他發現之后，她抬起頭，明明那么漆黑的夜，他卻分明看到她面色蒼白不似人色，一腿向前一腿向后，雙手握拳，典型的攻擊姿勢。

那時候他就想笑，明明是個多么弱的女孩子，居然想著攻擊他？挺有趣的。

“沈寒，你知道嗎？從六歲開始到現在，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居然會遇到你，只要踏進你的一米距離，我就可以放心的笑不用擔心身邊鬼氣森森和那些恐怖的鬼物，不用擔心我睜開眼下一秒眼前會出現一個沒了頭或者沒了身子的女鬼翻著白眼珠子看著我.”

“沈寒，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米距離之內，是我這輩子都想擁有的陽光。”

沈寒愣怔在原地，片刻之后問出他此刻疑問的話，“你是，在向我表白嗎？”

曲楠：ㄒoㄒ。

她深吸氣，算了，只要能讓沈寒以后待在她身邊，表白就表白吧，再說這么帥絕人寰同慶大學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絕頂帥哥如果能成為自己的男朋友，也不錯，而且，那天春霖樓頂，她在放棄的瞬間沈寒就那么出現，就像一彎讓人可以依靠的港，她也不能完全否定，自己不喜歡他。

“我表白，你答應嗎？”

沈寒眨巴眼睛，“你之前不說是你能看到鬼，我不是普通人，你現在又說你在向我表白，而且那表白的話那么奇怪，你確定是表白？”

曲楠眼睛一瞪，“怎么，我都這么說了，你還不信，做不做我男朋友，給句話吧！”

沈寒卻像踩了地雷似得猛的后退，向來平淡的說話無波的他此刻有些生硬，“我不找女朋友。”

“恩？”曲楠這才想起如丹之前給她爆料，沈寒是同慶大學的活招牌，醫術驚人長的帥，不知道有多少人向他表白，但是無一例外都被沈寒拒絕，自從沈寒出現在同慶大學開始，從來沒人見他有過什么女朋友，那些大美女們前仆后繼都一個個陣亡在沈寒的西裝褲邊，連褲腳都沒碰到。

“你不喜歡女人？你是GAY？”

“不是。”沈寒回答的很快。

“那你為什么不答應？”曲楠很不解，老頭子給她說過，談戀愛這種事，什么欲拒還迎曖曖昧昧都他娘的滾蛋，霸王硬上弓才是硬道理，喜歡就拿下，不喜歡就讓他滾蛋，多簡單的事。

“不為什么。“沈寒往后一退，”曲同學，我要下班了，你最好還是快點回病房。“

“別。”曲楠拽著他的胳膊，剛才那數不清的鬼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場景可不好看，她可不想在遭受一次，“那個，你送我回去吧。”

沈寒凝著眼睛問她為什么？

曲楠咽一口吐沫，“你也知道我能看見鬼啊，旁邊就是太平間，這個停車場剛才不知道有多少親戚在，你現在跑了，是想明天在這里看到我尸體嗎？”

沈寒想了想，明明覺得這個說法那么不能讓人相信，但他卻依舊點點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