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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丹抹了一把眼淚，“你知道嗎？她是跳樓死的，那天陽光很好，我在教室里準備模擬考，那天狀態很好，我答的很順暢，數學成績考了142，還沒出考場我就知道我的分數了，我想我要回去讓我媽高興一下，晚上燒兩個好菜，從教室里出來，就看到對面樓上一道影子，像流星一樣，砰的一聲，就掉下來了。”

如丹眼淚嘩啦啦的，怎么也止不住，“原來人體墜落的速度那么快，一點也不像電視里跳樓里的慢鏡頭，只是瞬間劃過一道殘影，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展開一朵血紅的花，她的腦袋都被摔碎了，白花花的腦漿濺了一地，周圍人驚叫的、還有惡心的嘔吐的，我都聽不到，那刻我只是在想，她怎么會跳樓呢？她那么愛美那么優雅的人，怎么會選擇這么一個慘烈的方式死去？”

“別說了，如丹，別說了。“曲楠抱著她，只覺得心里沉重的喘不過氣來，她不能想象平時那個樂觀開朗的如丹，會有這么悲慘的過去悲慘的家庭，明明她笑的那么陽光燦爛，可是在那笑容背后看不見的角落，竟然是如此的鮮血淋漓，她一直沉迷在自己的過去覺得享受不到近在咫尺卻遙遠的親情而覺得不公平，可如丹卻比她更加悲慘。

如丹也回抱她，笑了起來，“不啊，楠楠，你知道嗎？上大學之前我每天都逼著自己笑，好像多笑一會，我就會真的快樂似得，可是我遇到了你們啊，你們這么一群鮮活又可愛的同學，我覺得自己不需要逼著笑也會笑的開心了，你們每個人那么鮮活那么與眾不同，我覺得上大學來認識你們，真是我人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了，那天你和方玲站在樓上搖搖欲墜，明明夜空漆黑，我卻總覺得像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好怕下一秒，你們會在我的眼前砰的一聲砸下來，就像媽媽那樣。“

“不會的，你看現在，我們不是沒事嗎？“曲楠伸出手替她擦眼淚，”何況你別忘了，我可是很厲害的，怎么會那么容易出意外？“

如丹很用力的點點頭，“是啊，你那么厲害，怎么會出事，你們在我的生命力占著那么多角落，我怎么允許你們出事？“

如丹夜里陪在她病房，她們窩在一個被窩里，曲楠給她講自己遇到的鬼，淹死的毒死的燒死的撞死的，嚇的如丹直往她懷里鉆，曲楠笑著笑著就嚇的和她往中間擠，空蕩蕩病房里被子里拱起的兩顆頭一抖一抖，害的護士姐姐通知了好幾次不要打擾別人休息。

第二天早上還要上課，如丹給她買了早餐便走了。

病房里現在沒什么人，曲楠睡了一會就睡不住了，穿鞋下床急急忙忙就往廁所跑，實在他媽的憋不住了。

剛跑了沒幾步她豁然停下，然后又急急忙忙往回跑，她砰的將門關上，嚇得幾步麻溜上了床，用被子捂住頭，媽的，她差點忘了，這里是醫院。

死人最多的地方！

鬼最多的地方。

媽呀！

曲楠捂著肚子在被子里痛苦不已，再不上廁所她就得尿褲子了。

她憋的面紅耳赤，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么懷念吹牛皮的麒麟墜，還有曉峰，要是麒麟墜或者曉峰有一個在身邊，他媽的她至于憋得差點尿褲子！

“你在干什么？”頭上的被子猛的拉下來，沈寒疑惑的臉在看到曲楠之后大驚，伸著手就來摸她的頭，“怎么出這么多汗？你怎么了？是不是呼吸不暢？”

曲楠憋著說出兩個字，“肚子…..”

“肚子肚子怎么了？“沈寒手忙著就往曲楠肚子上碰，曲楠掙扎著拉著他的手，再吐出一個字，“憋….”

沈寒面色冷下來，語氣認真而嚴肅，“曲楠，你不能一直逃避自己的病情，不想去心理治療室我不逼你，但你現在看著很難受，你肚子怎么了？痛？脹？什么痛法？絞痛刺痛還是隱痛？有沒有放射到腰背部，我看你反應這么強烈，難道是胃穿孔或者腸穿孔，你把手拿開，我觸診看一下你到底哪個部位痛？”

曲楠心里罵娘，我他媽的我憋成這樣反應能不強烈嗎！！！她忍著膀胱快要爆炸的沖動開始對沈寒說，“沈寒，我只是因為尿….”

沈寒一只手放在她小腹，用力向下一按，同時還認真嚴謹的問，“是這里痛嗎？”

操！

曲楠面如死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下身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在沈寒熱心而又關切的一壓之后再也止不住。

“你怎么了？是這樣痛嗎？現在還痛不痛，等會我給你安排先做一個胃腸鏡看看是不是胃穿孔或者腸穿孔？”沈寒一頓，鼻子嗅了嗅，“咦，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