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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體質的原因，要吸收一些五行之氣來維持精神，我名中帶木，自然與木親近些，何況，金、火、水倒還好收集，但木之氣和土之氣在這個城市并不方便，只能吸收這些樹木的氣息。”

元戚搖頭，“雖然咱們學了中醫，但我還是不明白你要吸收這五行氣的道理。”

“每個人的體質各有屬性，有的人是五行屬土，有的人五行屬火，有的人五行屬木，有屬則有缺，有的人命中缺火，有的人命中缺水，而我算是他們的綜合，我五行無屬，五行俱缺。“

元戚點點頭，“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咱們中醫基礎理論里不就是將這些陰陽五行的道理么？但總覺得你現在說的這一套有些迷信，照那些江湖人士的說法，五行缺水的人容易發生水溺，五行缺火的則容易發生火災，缺金之人容易死于金器之類的物質....“他皺了眉，有些恍然大悟，”你五行俱缺，豈不是….”

曲楠點點頭，伸手撫上一株粗壯的樹干，翠綠的葉子慢慢蔫了下去，她道，“五行俱缺，缺水缺火缺土缺金缺木，則容易死在五行物上，我比別人更加難以活下來，而唯一的辦法就是收集這些，收集所有死在五行之物上的鬼魂，他們橫死，靈魂禁錮在五行物中，我幫他們完成各種愿望，同時也收集他們的五行鬼氣，以此來補充我所缺乏的五行之氣。”

“可是，你收集的這些五行之氣都是禁錮鬼物的五行陰氣，你是人，收集這些真的可以？而且，若是收集不全呢？”

“我師父這么告訴我的，何況收集了挺多，我的精神也真的改善了不少，也沒見有什么副作用，天道循環，因果報應，我和鬼物是平等交易，五行鬼氣既是他們本身的氣息，也是禁錮他們的枷鎖，我幫他們完成遺愿，得到他們的五行氣，同時解除禁錮讓他們入輪回，怎么也不算是一件有違天道的事吧。”

掌心的木之氣有了一層幾乎不可見的淡青色，曲楠覺得絕望，最先開始這五行花瓣是無色的，她花了一年才讓它們在掌心開始顯色，但要達到吹牛皮說的濃郁色彩，還差得遠。

收集不全，會如何，曲楠看著掌心幾乎還是透明的五行花，默然。

人工林園看著郁郁蔥蔥，地面上打理的還算干凈，沒有太多的落葉和腐枝，走起來也沒那么費力，饒是如此，兩個人還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元戚越走越心驚，他是男人，體質自然好一些，何況他還經常會鍛煉，但從小生活在城市，家里情況又好，出門就是坐車，現在要在這崎嶇的樹林里走這么久，早就有些吃不消了。

反觀曲楠，走了這么久，連粗氣都不帶喘的，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明明面色那么白那么瘦，看起來弱不禁風，他突然就想起昨晚她在床上那漂亮的空翻，那一刻她瀟灑帥氣，但也遙遠。

曲楠眉頭緊皺，手里緊緊捏著一張滅鬼符，越往前走，女鬼的氣息越不穩，那大紅色的裙子上血氣更勝，她遠遠瞧著，女鬼手指甲有些發黑，氣息不穩，若是等會暴起傷人，馭鬼咒比較冗長，她不見得有時間能使出來，只能寄希望于吹牛皮的這張符紙。

終于，女鬼不再飄了，在一棵小樹跟前停了下來。

曲楠一停，元戚也跟著停了，“到了？“

“到了。“

曲楠抿了抿唇，走上前去，繞著小樹走了一圈，元戚蹲下身，抓了一把土，皺著眉頭，“這土不久前剛翻過。“

“恩，樹葉都有些枯萎了，應該是剛移栽過，或者，埋了什么東西。”曲楠踢了一腳那棵樹，樹身一晃，頓時洋洋灑灑飄下漫天的黃葉，落在地上，“這里，埋得是什么？“

女鬼閉著眼，流下兩行血淚，好像很不愿意回憶，曲楠隱約猜到一些什么，蹲下身子，開始刨土。

“我來吧。“元戚說道。

兩個人一起，土很松，刨了一會一股惡臭就傳上來，兩人面色一變，相對一看，手底下的動作快了幾分，小樹晃晃悠悠的有些礙手，元戚索性將樹放倒，再刨，只刨了沒幾下就頓住了，然后砰的后退，整個人狼狽的坐在地上，腳下扔著一個東西。

人的胳膊！

“哇！”

他不可控制的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曲楠猛的站起身，瞇著眼睛看那條發脹已經腐爛的胳膊，上面翻滾著數不清的白花花的蛆蟲，看的人頭皮發麻，巨臭翻滾而來，曲楠使勁閉氣，依舊躲不過那個味，她強忍著心頭的惡心才沒有將早餐吐出來，女鬼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渾身黑氣縈繞，她這才發現，女鬼的胳膊何時不見了。

她冷著聲音，“你若變作厲鬼，我不會放過你，你要想清楚，現在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抓了兇手，我會送你回地府讓你有機會轉世為人，但是你若控制不住自己，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