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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時，警察就來了，隊長是一個年紀約30歲的男人，叫趙良義，胡子拉碴，一身警服衣領大開給人一種痞氣，看著邋遢的很，但不能讓人忽視，因為那臟兮兮的劉海下藏著一雙銳利的眼睛，趙良義嘴里叼一根煙，掃過曲楠和曲天陽，痞里痞氣，“是你們報警的？”

曲天陽敬一個軍禮，聲音不卑不亢，“江陵市公安局警司曲天陽報告，這里發現一起兇殺案，死者是一名中年女性。”說著取出證件交給趙良義。

趙良義掃了一眼證件之后遞過來，斜著眼睛看了看關閉的門，皺著眉頭，“還有什么情況？一起說說。

曲天陽一楞，搖搖頭，“沒有了?！?

“沒有了？”趙良義抽煙的動作一停，挑起眉毛又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好吧，那說說，你們是怎么發現的？兇殺現場在哪？尸體呢？”

曲楠上前一步，“直覺。”

“直覺？咳咳！”趙良義一口煙卡在嗓子里，將煙從嘴里取下來，咳了半天才好，斜著眼睛看她，瞅著瞅著忽而諷刺的笑開，“小妹妹，還在上學是吧，長的也漂漂亮亮的，怎么就這么愛玩呢？是不是覺得我們警察一天閑的沒事干？要不要去警局坐坐？”

“我說了，這里有兇殺案，信不信在你。”

“嘿，捉弄警察，覺得老子一天閑的很是吧，來人，拷了！”

身后的警察上前準備抓她，曲天陽正欲擋在前面，曲楠腳步一退，極快的躲過了來人的手，那個小警察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呆，趙良義眸子卻忽然亮起來，“嘖，小姑娘動作挺快。”

說著就要上前，曲天陽擋在前面，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這里出了人命，趙隊長還是查案子要緊?！?

“老子憑什么相信你們？”

“信不信，看了就知道。”

話一落，曲楠直接上前，停在三樓那個房間口，趙良義死死瞪著她，“你確定？知道沒有搜查令隨便進居民屋是什么罪么？“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尸體就在里面，進不進隨你?！?

或許是曲楠目光太過肯定，趙良義氣的狠狠抽了一口煙，扔在地上踩了個稀爛才忿忿的說道，“要是找不到尸體，你們兩個就給我到警局好好坐坐吧！”

“敲門！“

門敲了半天沒人應，趙良面色陰晴不定，“把門給我撬開！“

身后一個白白嫩嫩的警察拉著他，“老大，沒有任何證據，就憑這兩人一句話咱們就沖進去，一旦沒發現尸體，上面可是要處罰的?！?

趙良義眼睛一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鬼使神差般的信了曲楠，“老子做了這么多年警察，還怕個狗屁處罰，給我撬！“

門打開，眾人進入，尋了一圈都找不到什么痕跡，趙良義冷著聲音，臉色很不好看，“尸體呢？”

曲楠臉色蒼白，拉著哥哥的手覺得安心了一些，這才往里面走去，走到一扇門跟前停住，聲音顫抖，“應該在里面?！?

趙良義狠狠鄙視了一眼,“剛才不是拽的很，進了門就變貓了，咋了，屋里有鬼??？“話說完覺得領口突然一冷，他抖了一下，拿出身上的槍，長出一口氣，率先走在前面，一腳踹開浴室的大門。

浴室很小，一眼就能看清全部，他面色不善，聲音更冷，“哪呢？”

“兇手會把尸體擺出來讓你們看嗎？這樣要警察干什么？“曲楠閉上眼睛，又睜開，看著浴室里的女人渾身鮮血身體泡的發脹，眼睛像一灘死水一樣看著她，她咽一口吐沫，“把地板撬開?！?

趙良義火氣快要爆發了，但也忍了，派了兩個人進去挖地板，趙良義冷笑著看曲楠和曲天陽。

“江陵市公安局就是這么辦事的？找尸體靠直覺？你當老子傻呢？今年我可得找邢晏好好討教討教這功夫了。”

曲楠和曲天陽絲毫沒有理會趙良義的話，只是盯著臥室里，那兩個小警察動作很快，撬開地板伸手往下，拿著扳子乒乒乓乓的，不消片刻動作忽然一停，目光一變，齊齊抬起頭來看趙良義。

趙良義臉上的冷笑一僵，邁步進去，浴室地板里，塑料保鮮膜中，裹著一個發脹發白的人頭。

眾人瞬間沉默了。

……

“我靠，真有尸體。”一個帥氣的警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