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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一晚上寵幸三個侍君,不盡興怎么能行。
沈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怪我一時心急,我知道你不會是他的人,你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兒。”茜玉勉強笑了下,“那姑娘,我們還要把陸清顯送走嗎?”
沈嬌不怕陸清顯圖謀什么,然而此時的情況,卻是真叫她為難。
平心而論,她自從在林景珩身上栽了跟頭,已經(jīng)不會再想為任何人動心了,寧愿去養(yǎng)一條小狗,沒事的時候親親摸摸也就算了,再要她對誰付出真心,那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是陸清顯這海了去的心機,都讓她覺得畏懼。
“讓他自己選吧!”沈嬌咬了咬牙,快速定奪來下來,“你這幾天不要偷懶,去拿一份清白身份的戶籍,然后再給他,他若是拿了去了便也好,若是不去……”
那便到時候再說吧。
畢竟比起沈嬌,陸清顯才更該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如今又做出這么討好她的姿態(tài),沈嬌一時間也沒辦法如此強硬地把他趕走。
只是覺得心里糾結(jié),在上朝時這種不耐也顯而易見的表現(xiàn)了出來,以至于那幾個與她作對的老東西都不敢來找她的晦氣,一個朝堂悶悶的走完流程,沈嬌便下了朝。
才來到御書房,太監(jiān)便報說姜御侍求見,沈嬌飛快與茜玉對望了一眼,等了好一會兒,才讓她進(jìn)來。
姜御侍她往日都是掛著三分笑,一見到沈嬌便是滿臉的恭敬之色,然而今日卻是不大相同,進(jìn)來后也不多廢話,直接雙膝跪地,直視著沈嬌,輕聲說道:“對不起沈嬌姐姐,我原來是萬花樓里一個妓子的私生女,母親死在了妓院,我便被丟到了大街上,后被收養(yǎng),成年后便成了寄居在姜家的孤女。”
三言兩語間交代完自己的來歷,她又嘆了口氣,“陸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這些年我在姜家留意著他們的風(fēng)吹草動,又刻意與九公主交好,教唆著她做了不少事情。之后便是沈姐姐了,將陸公子送入宮中,也是我經(jīng)手的事情。”
沈嬌聽著來氣,猛地一拍桌子喝問她,“陸清顯要是叫你把我殺了,你是不是也會動手?”
她覺得生氣,因為自己一向喜歡這個柔弱善良的妹妹,誰知道……居然都是刻意。
“不會的。”姜云錦并未被她嚇到,依舊是輕聲說道,“我不會對沈姐姐動手。”
她知道自己是一顆棋子,受主上恩惠,替主上賣命。
“沈姐姐,你心胸開闊、良善悲憫,是大楚難得一見的明君。”姜云錦跪著膝行兩步,溫和地望著她,“我的暗主是陸公子,但我心向沈姐姐,是心甘情愿輔佐你的。”
沈嬌面色一熱,而襄金則在此刻喝道:“別拍馬屁!”
光撿好聽的話來說,就知道沈嬌愛聽什么、不愛聽什么。
沈嬌也立刻清醒了回來,皺眉冷冷望向她,“你知道,吳叔已經(jīng)讓我打發(fā)回盛州了吧。”
“知道的。”姜云錦不卑不亢答道,“我最初接近沈姐姐時,確然是心懷不軌,本不配沈姐姐的信任,要打要罰,絕無怨言。”
……又來了。
沈嬌雖說還是端坐在御座之上不假辭色的模樣,心里卻在打著鼓。
就和那可恨的陸清顯一樣,若是他堂堂正正地與沈嬌爭奪皇位也就罷了,可偏偏要說一些酸掉牙的話,剖出一顆心來給她,讓她反而手足無措。
“好啊。”襄金作勢問茜玉,“按照咱們家的規(guī)矩,那些背主的奴婢,都是怎么罰的?”
茜玉口快道:“打二十板子再轟出去。”
沈嬌還未阻攔,那姜云錦已經(jīng)重重地給她磕下了頭,隨后從地上站起來,快步向后退去,“臣領(lǐng)罰。”
二十板子下去,她大約就沒了活命。
沈嬌下意識拍拍桌子,“回來!”
“沈姐姐,我不該回來。”姜云錦卻是對著她一笑,“您若是心軟了,下人們都會覺得您好欺負(fù),不懲罰我這個犯錯的屬下,又怎么震懾住其他對你懷有異心之人呢?”
外頭作勢要打人的侍衛(wèi)們早就領(lǐng)了板子在等,姜云錦徑直走了過去,還溫和地欠身,“勞煩了。”
板子抽打的聲音悶悶傳來,讓沈嬌縮了縮腦袋。
“別怕。”茜玉揉了揉她的腦袋,悄悄說道:“已經(jīng)知會過了,打得不重,只會讓她躺上幾天罷了。”
雖然是這樣,可是在那板子打了不過七八下時,還是讓沈嬌叫停了。
她只覺得心煩意亂,吩咐人把姜云錦送回了家,又在御書房里踱起了步子。
隨后咬咬牙,“喊李如卿入宮。”
齊國公家是徹底敗了,家里有官職在身的要么告老退了,要么極有眼色的稱病不出。
饒是如此,那些之前他們權(quán)勢滔天時得罪過的人,還是不怎么愿意放過他們,這段時間對國公府的清算就沒停過。
而李如卿雖說得了沈嬌的示好,卻從不肯替家里求情,偶爾她被姜云錦問到,還頗為不屑地說他們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沈嬌有心讓她成為女官,也好讓自己在朝中不是那么孤立,好歹有個心腹,卻受制著她的出身,遲遲不能夠推動此事。
“你打了姜云錦?”李如卿一進(jìn)門便劈頭蓋臉問她,瞧著臉都有點紅,“你打她作甚?”
沈嬌卻放心了,這好歹說明了,李如卿與此事并不相干。
“你先坐。”沈嬌慢吞吞說道,又沒什么骨頭似的躺倒在了御座上,沒精打采道:“這事兒,你自己私底下去問她吧,我沒空和你解釋。”
李如卿只是瞪她,隨后心煩意亂地坐下,“我父兄要把我許配給常鳴春,真是可笑,那人還未娶親,家里的小妾們,就已經(jīng)一屋子都放不下了。”
她正為此事而煩悶著,雖說一直有志向入朝為官,卻還是抵不過世俗的安排。
說完后,李如卿又是若有所思地皺了下眉,怔怔地看了沈嬌一眼,語氣古怪問道:“你是不是跟我說過這事?”
那時,二人還在學(xué)堂里,沈嬌曾經(jīng)神神叨叨地說過這件事,她只當(dāng)是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