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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十五年,棠寧消失了整整三年,明帝謝行野受奸道所惑,求仙問道,卻不為長生,而為搜尋借尸還魂之法。
百官皆大為駭然,反對的奏章堆成了小山——被謝行野一把火燒了。
謝行野臨朝時,對著文武百官輕描淡寫:“若再有反對之聲,下次燒的,便是諸位愛卿。”
穿來之后的棠寧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小暴君的明君值掉得還剩多少。
第26章
林景珩卻也制不住沈嬌,最終沈嬌她是被兩個小書童活生生地拉開,她那時打得正來勁舍不得住手,被架起拉開時還撲棱著狠狠向前面踹了幾腳,大約是踹到了林景珩,冷不丁地讓他攥住了腳腕。
他的掌心溫度太高,雖然隔著一層羅襪,卻也幾乎讓沈嬌一時覺得被燙了下似的,立刻縮回了腳。
被他碰到的地方,只覺出一陣難言的綿綿痛楚。
李如卿只是一直捂著臉,上氣不接下氣地嗚嗚哭著。姜云錦為難地看看她,又看看沈嬌,最后還是默不作聲地蹲下了身子,默默拍拍李如卿的背安慰她。
林景珩總算是將這兩人分開,暫時地控制住了場面,隨即便是嘆了口氣:“這是怎么回事?”
“李如卿先動得手,大家可都看見了!”沈嬌不由分說告狀,這時候對上了林景珩倒是鮮活不已,再沒之前那要死不活尖酸刻薄的樣子,還原地崩了兩下,又把自己的腦殼湊過去指指點點著,“我的腦門被她拿滾燙的手爐砸破了,只要差上那么一點,我就要被她砸死了!”
一旁的小廝下意識瞄了眼,嘀咕道:“怎么沒見著傷口呢……”
反而是那李如卿腦門上被打出了兩個大包,看著都疼。
沈嬌面不改色,沖林景珩嚷?????嚷著:“我身體好,剛剛已經愈合了,都賴你來得太遲。”
她本是一貫在無理取鬧,林景珩知道的。
可沈嬌就這么理直氣壯的湊過來,噘著嘴要人給她討公道,如此自然而順當,就像是一顆火球撞進了自己的心里,將他的五臟肺腑全數點燃。
李如卿只覺得自己從來沒這么丟人過,平日里也算是心高氣傲牙尖嘴利,現在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斷斷續續的哭著,又被沈嬌惡狠狠威脅了聲,“你再哭試試?!”
李如卿猝不及防打了個哭嗝,當真是慢慢收了聲。
姜云錦又站起來默默來到沈嬌身旁,尷尬地拉了下她的衣角,“沈姐姐,你先坐著歇會兒吧。”
莫要再火上澆油了。
林景珩他沒說話,正在以仔細又嚴格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沈嬌,確定了沈嬌并沒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之后,才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他考慮了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此事可大可小,李姑娘,我們已經差人去請你家的長輩來了。太后娘娘她下午趕回,屆時將一并裁決。”
事情牽扯到了兩個身份尊貴的貴族小姐,哪怕林景珩他又是城中令,又是教學的先生,也不能夠隨意定奪。
將口吻放得溫和一些,林景珩的聲音帶有安撫意味,“在此之前,先請二位姑娘留在學堂中,暫且休息一會兒。”
李如卿抽了下鼻子,遲疑問道:“你們去我家里找人了?”
她家的長輩卻大多不在家里,今日恰逢她家祭祖,原先她也是需要下學后便趕去都城外的祖廟,家里如今只剩了個叔叔輩的人因為腿瘸了,不便遠出祭祖。
林景珩點點頭,“正是。”
說完又無奈看向沈嬌,“沈姑娘,你先去南廂房里歇一會兒。”
她因為情緒激動,現在的臉頰像是熟透了的紅漿果,此刻瞪大了眼睛,做出十足氣勢的模樣,偏偏下頜那處又讓李如卿那尖銳的指甲抓了下,刺眼的紅痕自白生生的脖頸處蔓延上來,又平添了幾分可憐。
林景珩移開了目光,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看向茜玉懷里的那小白狗,“這是……”
“這是我的小玩偶。”沈嬌面不改色擋在了茜玉的身前,鎮定同林景珩對望,“怎么了嗎?”
不巧這小陸清顯大概是餓了,在她身后發出了嗚嗚的咽聲,還伸著爪子想扒拉前面的沈嬌,便讓茜玉慌忙塞了回去。
李如卿冷冷擦了下眼角,不耐煩推開了丫鬟扶著的手,自己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整理了下略有凌亂的衣服和頭發。
她雖不屑像沈嬌一般惡人先告狀,卻也不能吃悶虧,冷聲說道,“沈嬌,分明是你故意讓這狗咬我……”
“你變.態!你趁我睡著偷看我,還靠那么近嚇到了我的陸……我的小白。”沈嬌唇齒利索道,“誰知道你當時想干嘛呢?”
又來了,李如卿幾乎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沈嬌這下可算是知道她就吃這套了,摩拳擦掌地還想再補上兩句,讓林景珩不輕不重地斥責了聲,“沈嬌,休要胡言亂語!”
迅速將這兩人分開,隔開在了南北兩間耳房中,林景珩這才定了定神,他是拖著病軀來得,坐定后便連連咳嗽了兩聲。
姜云錦還留在學堂中,略有些擔憂地問他,“先生,你身子可還好?”
“不妨事。”林景珩沖她溫和地點了點頭,“云錦,先生知道你一向是有公道的人。你來告訴我,今日這出事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還有。”他輕描淡寫地補上一句,“沈嬌為何下了那么重的死手?險些讓李姑娘破了相,難道是李姑娘口無遮攔,又像前日那般說了些什么不妥之語?”
姜云錦嘆了口氣,“都是些誤會,那小狗是個畜生什么都不懂,李姐姐卻一貫恐懼小狗小貓這些。至于沈姐姐她后來下了重手,大約……”
說到這里,她反而一怔,下意識望向先生。
先生只是鎮定地坐在太師椅上,一雙眸子沉靜而溫和,看不出什么情緒。
“大約是因為,”姜云錦垂下眼睛,“她記恨李姐姐。記恨李姐姐前日不敬尊長,罵了先生一句罷。”
林景珩嘴角淡淡揚起,又很快平復,只是頷首道,“你是個好孩子,先回去,不要被這件事牽連到。”
這兩個一向驕縱的天之嬌女,不顧名聲在學堂中打架,自然是沒人敢說什么,但姜云錦這樣一個處處小心的孤女,卻不適宜牽扯太深。
知道先生會將事情處理好,姜云錦也就輕聲告退。
外頭實在是太冷,寒風像是刀子一般刮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