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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啊，危險啊！”

“……”

“危險啊，危險啊！”

“…………”

“危險啊，啊！”

……

簡單的留音魔法石，再加上雕工精美的鳥型木刻。斯泰因說，這個能維持至少半年的時間。

……

“危險啊，危險啊！”

只要你用手指朝著它的翅膀輕輕一戳，它就會叫“危險啊，危險啊！”。戳滿兩下，第三下則是“危險啊，啊！”……關(guān)于這個，索索也曾問過斯泰因，他也說了：它只會這兩句。

嗒

索索又朝它翅膀戳了一下。

“危險啊，危險啊！”

“……”他覺著自己真是有夠無聊的了。

這么戳著，大概已經(jīng)有五分鐘的時間了吧？

在這之前，斯泰因和小鬼外出購物前，曾神神秘秘地說“過一會兒，有人會送個東西給你。”

——正因為此，索索才像傻瓜一樣呆呆地待在屋里。

但是，雖說知道所謂的“快遞”不會來的很快，他也還是等得相當(dāng)煩躁。

在地下世界，并沒有多少值得一看的書——或者也可以說，在地下世界，書籍是相當(dāng)稀少的東西——爺爺曾說過，紙上的每一個字符里，都包含著作者與抄寫者的心血——并且，他也曾對雕版印刷出來的書相當(dāng)不屑，覺著那不僅是對書籍的侮辱，也是對書法的侮辱……

“嗯……”

漸漸地，索索嘟起了嘴。

爺爺?shù)脑挘荒苷f全對，也不能說全錯。一方面，抄寫的書籍中，的確蘊含著抄寫者的心血……但是，假如這世界上的書都要費力去一字字抄錄的話。那么，不僅學(xué)院的書費將達到天價——就連家里的那令爺爺引以為傲的藏書…興許也至少要減半、減半、再減半了……

畢竟，自己的家境并不算富裕。

雖說老爸當(dāng)初喝醉酒時，曾或多或少的吹噓過，說自己家從前也是來自索菲的小貴族…可若要認真問他，他卻說不準。更別說，現(xiàn)在爸爸已經(jīng)……

啪嗒

啪嗒

索索消沉了下來。

他輕輕觸碰著鳥雕的翅膀，一邊聽著它亂叫，一邊……什么也不做。

是的。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法做。

……更何況，現(xiàn)如今，自己過得還算不錯。在地下世界打黑拳，也說不準能掙到些錢補貼家用……

總之……

“唉——”

驀然地，他長嘆了一聲。

旋即，便一愣。

愣住的原因，是連他自己都沒料到，自己竟然會突然嘆息。

（為什么要嘆氣？）

（爸爸去世了，我很傷心嗎？）

（或許是的……）

（但或許又不是。畢竟，從小到大，我很少有機會見到他。）

（但或許又是。畢竟，畢竟……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父親；我愛他，他也愛我。）

索索拼了命地想著，然后，緊閉眼睛、又突然睜開。

再次緊閉雙眼，然后，再次睜開。

如此重復(fù)了幾次。終于……他明白，自己剛才驀然產(chǎn)生憂慮的原因，并不是因為父親。

是的。

不是因為他。

…無論如何，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再說，我現(xiàn)在活的也還算不錯……

可這樣一想，他又突然懷疑起了自身的品格。

（我難道忘了他了嗎？）

提出疑問。

然后，給出答案

（沒有……）

（我之所以嘆氣，只是因為我想嘆氣。僅此而已。）

（要不，就是因為之前被老先生打敗了，又在比賽結(jié)束后，看到了那對師徒起沖突的樣子。所以才……）

咋。

可惡，

一團亂麻。

索索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以及，自己該想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