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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莎的聲音里,本來還藏著一絲由于和老人爭吵,而稍有些暴躁的怒火。可現在,這點兒怒氣卻瞬間煙消云散。
她好像有點兒困惑。
“那個…雖然不太明白。但看樣子,你……已經痊愈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丟、丟死人了啊!身為一個男人,竟然…竟然以這種丑陋……可笑的姿勢面對一個女孩兒!更別說,她還是昨天和我交戰,還對我深為欣賞的家伙!可惡…該死……我這、這真是沒法見人了!
“你不是說他好了嗎?!!”
可即便在這種時候,那個憑一己之見擅自發火的老頭兒,仍不愿放棄爭吵:“這個樣兒,像痊愈嗎?!”
他不說還不要緊,一質問,愛莎那剛剛因困惑而熄滅的怒火便再次被點燃:“糟老頭子!我說他好了,就是好了!你問問自己,他的病要是沒好,怎么可能從床上摔下來!”
“我倒要問你!”老人的嗓門兒越來越大:“他要是好了,怎可能從床上摔下來?!”
“……”
愛莎沒說話。
但越來越接近的熟悉的腳步聲,卻令羞愧難當的索索感到一絲危機。
“別、別!我自己能起來,我……噶啊!”
晚了。
或許,這女人根本算不上一個女人。正常的女孩無論怎么想,都不可能將一個從床上翻下來的男孩子扛在肩膀上。小腿內側似乎碰到了某個柔軟的東西,但索索更愿意相信這只是錯覺!頭也碰到了個軟軟的東西…但……這他媽怎么可能是錯覺啊!!!
沒法再掩飾了。
就像最后一件遮羞布也被掀掉一般,索索知道,自己正被愛莎扛在肩上。他當然也知道!自己的后腦勺正貼著女孩兒的臀部,小腿碰到的東西,恐怕也只與一個可能相吻合……
多么不知廉恥的女人!
索索實在沒法相信!一個女孩兒!一個本該是大家閨秀,至少也該是小家碧玉的女孩兒,不止在傭兵街道住了一晚,竟然…竟然還、還敢將同齡男孩子扛在肩上!這已經是屈辱了,索索發誓,只要能平安度過這次的困局,自己絕不會再見這個女人哪怕一……啊咦?!
“你自己看啊!”
愛莎突然轉過身,而索索的身體也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了個漂亮的弧線。
“你看他受傷了沒有?我說的不信,你就自己看!”
“……(咕噥聲)”
“什么?”
不得不說,愛莎的腦袋的確很差。
即便看不到,索索也非常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老醫生的憤怒,應該不僅是達到了頂點。
(……在這種時候,他究竟會如何應對呢?我的后背還有點兒疼,而愛莎的做法,明顯是在折磨病人。這位老先生絕不是一般人,畢竟,能在傭兵街道承擔起一個醫院的,不可能是什么泛泛之輩。)
(換言之……)
(換言之,她這次絕對踢到了鐵板!)
“唉……”
然而,
長時間顫抖與嘟囔的結尾,是一聲疲憊的嘆息。
而根據索索的想象。陰霾中的短暫寧靜,往往意味著,接著的絕對是難以抵御的狂風驟雨!
“愛莎。”
(雖然我打不過你,但這世界畢竟不是圍繞你旋轉的。)
(醫生會保護病人,也就是,會保護我!而我被奪走的尊嚴,這個老人一定會為我全奪回來!)
“這個病人,當真是你的男朋友嗎?”
然而,想象中的海嘯并沒有到來。老人的怒火煙消云散,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發出了深深的長嘆。“昨天送來時,我還沒多想……但如此折磨某個人……可完全不像你啊。愛莎。”
“男朋友?”
短暫的沉默。“……抱歉,他不是的。”
這兩人的對話突然鄭重了起來。
“這個人吶……與其說我和他有男女關系,倒不如說,這小子是我的死黨。”說話的時候,女孩兒似乎有些猶豫,左腳也不安分的輕踢著地板。“雖然是會長的吩咐……但,我倒覺得,這個人可以變成伙伴。”
(怎么回事兒?)
氣氛非常不對。
最近,似乎經常發生這種事:前一刻還蓬勃發展的形勢,下一秒就徹底變了樣子。
(這、這算什么啊……)
愛莎不再說話了。
當然,她仍然踢著地板,就好像那塊小小窄窄的木頭和她有什么仇一樣。
原本稱得上羞辱的局面,在氣氛的驟然冷卻后,竟漸變的有些古怪。索索甚至羞紅了臉。因為他猛地發現,自己所處的情況,正是曾經這個懦弱無能、不受歡迎的自己夢寐以求的!
……
然而,
即便不轉腦子,也理應理解吧?
像我這樣的家伙,怎么可能得到……咦?不對,好像有點兒不對。
由于身體和愛莎緊貼著,索索已經屏住呼吸很長時間。可他現在終于憋不住了,便干脆呼出濁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就像曾看過的戀愛小說里寫過的那樣,女孩子是美味的。
索索的臉更紅了。
不過僥幸的是,他現在往上了一點兒,頭貼著愛莎的腰,表情誰都看不見,更不用擔心會被誰當成變態。
(我有機會。)
(因為一線,我之前和愛莎戰斗了,她也對我改觀了。盡管沒人會喜歡沒本事的懦夫,但顯然,在現在的她眼中,我,索索·茶·艾爾米,并不是什么理應瞧不起的弱者。)
也就是說……
盡管看不見愛莎的臉,但憑借自己的判斷,索索卻斷定自己有機會。
(是啊,我有機會!更何況,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朝著更利于我的方向發展。)
(再說了!雖然很矮,但不是我自吹!光是看臉,我應該不算差……不!光看臉的話,我絕對占優勢!)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么,一鼓作氣追求愛莎,獲勝的概率一定很大吧?
雖然她可能不是什么正經的女孩兒,但她很漂亮;雖然不懂氣氛,但她很漂亮;雖然有點兒不識抬舉,也曾給我帶來心理陰影,但至少她很漂亮……咦?很漂亮這句,是不是有點兒多?
(嗚啊啊!)
(總之!總之……!)
這似乎是機會啊!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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