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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旋即,他卻再次以肉眼不見的速度進行移動。
嗖!
他闖入坑洞,伸手將遭到拳頭沖擊的愛莎提出,并打向她的左臉。
!
這!
這!!
這不是男人該做的事啊!
但是,不由分說,自己卻在對一個少女實施暴力——盡管對方絕不柔弱,索索也自認是一個弱者——但事實擺在眼前,不容詭辯。
(我要殺!)
(殺!)
(殺!!!)
心中有一個野獸在嘶吼。索索甚至害怕,只要自己稍微停止思考,意識和身體便都會被這東西控制住。
咚!
(不行)
咚!
(我不能這么做!)
咚!
(她是女孩,我是男人。即便我再怎么無恥,也不能…不能傷害她……)
真的是這樣嗎?
拳頭重重的打在對方身上,每一擊都仿佛有千鈞的力氣。而這些卻是從前的索索從來不具備的。
他想停止。
但停不下來!可以說,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聽自己使喚!
這算什么?
我被什么東西控制了?……可顯然又不是這樣。盡管思考和行動完全相悖,但索索卻能感覺到身邊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僅僅是感覺變敏銳無數倍,就已經令這個少年足夠苦惱了,更別提他仍能駕馭自己的認識,也仍可以從拳頭的擊打中感受到震撼……身體的每一枚細胞,依舊是他自己的細胞。唯獨變了的,只有不能控制這些動作的索索。
(停!)
(快停下啊!)
已經分出勝負了,已經沒必要再戰斗了。只要就此結束,即便是這個難纏的女孩也一定會知難而退,就此和自己再不接觸吧?
原則上就是如此。
但是……
“你很強啊、”
幻聽?
不知從什么地方響起了好聽的聲音。在完全和從前不同的感官的控制下,索索直接判斷出聲音來自于愛莎,但“常識”卻告訴他,一個已經被打的抬不起頭來的女孩,是不可能繼續說這種挑釁的話的。
嗒。
但,手腕被抓住了。
這觸感非常真實,甚至有點讓人惡心。
“索索·茶·艾爾米。你的力量,我已經見識到了。”一邊說著,那屬于愛莎的白皙手腕,開始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恐怖怪力強行將拳頭扳開,并將索索除拇指外的四指緊攥在掌心。
“強大、不羈、令人畏懼。”
她的聲音富有磁性,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真的…你和我真的好像。”
“……”
神智無比清醒,并且無比清晰。而不屬于自己的強大力量,則在身體的各個角落亂竄,這力量猶如泉涌一般用之不竭、燃之不盡,卻又有著讓人說不出的憎惡質感。
停頓了很久,索索才終于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顫抖著質問道:
“你平時感覺到的……也是這個嗎?”
“什么?”
愛莎猛抬起頭來。她的臉頰稍微有些浮腫,卻沒法掩飾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欣喜。
“我說的是——這種雖然有強大力量在身體中流動,卻非常惡心,非常糟糕,讓自己感覺自己完全不像自己的感覺……你也有嗎?”
“你說什么?”她質疑道:
“但任何人都有各自的痛苦,假如你認為強大也是種折磨——盡管無法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依舊會理解。不過,我不會同情你。”
“啊啊,我知道的。”
與其如此,倒不如說,索索早就知道沒有誰會同情自己。
他過慣了被歧視和無視的生活,那些不痛不癢的同情,反倒會讓他變得更痛苦。索索現如今唯一關心的,只是這場糟糕透頂的戰斗是否已經結束,以及“我是不是把愛莎打傻了”這兩點。
“我希望理解你,但無論你有多悲傷,我也不會憐憫,更不會同情!”
女孩以斬釘截鐵的口吻,對剛剛還在痛扁自己的人說出了這樣的話。
她如此義正詞嚴,以致根本不像索索心目中已近乎定型的那個愛莎——而隨后,她繼續道:“我是你的敵人,卻不會一直是你的敵人!只要你愿意……不,應該說,只要你對我接下來的戰斗還算滿意。那么,我會試著理解你的。”
這女人說什么鬼話?
索索不明白,但透過或多或少的微妙氣氛,他卻覺得情況正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而且……盡管只是一點兒,但自己在熟悉這個變得不一樣了的身體。手指能動彈,雖然每一次彈指都可能制造出風刃,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情況正在被索索逐漸適應。
唯一令他感到麻煩的只有心底一直回響著的聲音。
(殺!)(我要殺!)(你們欠我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是最強的!)(都給我!!死——!)(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消滅、吞噬、毀掉、征服、弄壞……)
說這些話的一定是沒腦子的二逼。索索不是。所以,他沒法對這些糟糕的話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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