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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索·茶·艾爾米!”這一瞬,索索甚至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拷打者的感覺。
“索索·茶·艾爾米……你可能沒聽到之前的話。那我就再同你說一遍。”停頓一下后,她昂首道:“會長說你是應保護的弱者,所以,我要和你交朋友。”
“啥?”
“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就像怕索索聽不懂一樣,這位副會長勉強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誰欺負你,就來武道學院。我會給你撐腰的。”
……
一切古怪極了,索索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小丑。
昔日的惡劣回憶涌上心頭,每一筆都像是一層污垢,將他本來就脆弱無比的自尊敲成了粉碎。
然而……
他卻聽見自己說……
“謝謝。”
就像是卑劣的東西一樣,對一個從骨子里瞧不起自己的人,他說:“非常感謝!以后要是被欺負了,我一定會拜托您的。”
非常希望自己說的是諷刺話。
但很可惜,似乎不是。他從一開始就接受了自己作為弱者的事實,并且在接受憐憫時,也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的不甘心。
“嗯。”
對方也理所當然的答應了。
而且,一直昂著頭。該不會……她連看自己一下,都覺得會臟了眼吧?
(就是這樣的。)
但索索無能為力。
他甚至連訕笑都不敢,只能卑微低賤的垂下頭,等待身為上位者的這個人可以放自己一馬。
但她沒說話。
壓迫感仍停在面前,空氣也被點燃了,周遭的一切都顯得炙熱無比。
時空停滯了。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刻,對索索而言都是煎熬。
甚至和單獨與瑪利亞相處時不同,畢竟,那個會長大人只是想表達自身的偉大,對弱小的索索也只持有“應當拯救的笨學生”的看法——相比起這個勉強偽裝成“朋友”的,反倒是那種單純的人更好相處些。
空氣依舊僵硬著。
索索低著頭,兩眼盯著鞋尖。
當腳底的螞蟻搬著一粒草籽,從林蔭道左側爬到路中央的時候,那股一直壓迫著他的氣氛終于退卻了。
“無聊。”
他聽見那女人這么說:
“你這人,還真是有夠無聊。”
索索嘗試著想做出憨厚的笑,但他笑不出來。
“……嗯。對不起。”
“倒是反駁呀?我們是朋友吧!”
“嗯……”
所謂的朋友會是這種狀態嗎?
在兩個不平等的人之中,真會有所謂的“友情”嗎?索索懷疑這個。而就在這時,一個遲來的人卻將他從這糟糕的氣氛中解救了出來。
“索索!”
誰?誰來了?
“你來得真早啊!誒,這位……同學是誰?該不會是你認識的人吧?”
索索瞥了一眼,只見菲爾·莫克雷戴著頂可笑的草帽,夏季制服的扣子全部解開,從而露出了結實的胸膛。他張著大嘴,發出“哈哈”的笑聲:
“介紹一下吧!”
“你是誰?”
副會長說話的同時,索索又立即垂下了頭。他只是盯著地面,靜靜等待這兩個人對話的結束。
“哦?我叫菲爾,和索索是同學。”
“……”
“問了別人的名字,而不告訴自己的名字。這可不夠禮貌啊,小姐。”
“……想知道我的名字?你?憑什么?”
“就憑咱身份相當!”
菲爾大咧咧的拍著胸膛:“我是魔法學院的學生,你是武道學院的學生,兩者地位一致!我憑的就是這個!”
在等級制社會里,凡事都講究按資排輩。除了索索這種自怨自艾的,真正的魔法學院的學生,都是極具魅力與勇氣、尊嚴的存在。大家都是“潛在”的強者,而這也正是他認定的和他們格格不入的問題所在。……索索一直想知道,同樣身處天之驕子的位置,為什么只有自己表現的像一個白癡?
(……不會有答案的。)
就像魚天生在水里,鳥兒天生會飛翔——那些生來就注定要身處社會上層的家伙,都與生俱來的具備著一些品質:自尊、自信、自強。這些是索索沒有的。
這就是他得出的最接近于“答案”的“答案”。
就像對方的會長所說:從接觸的那刻起,她就察覺到索索是個弱者了。所以才會想著和他搞好關系,所以才沒有對他進行懲罰,也正因如此……她們,才從沒有將不是威脅的自己放在眼里。
“你這小子還蠻有意思。”
看吧。
就像這樣。
索索一眼就被看出是無趣;而菲爾卻站在與他相反的地位上。
只有彼此認定為“有趣”的兩個人,才會真正將對方當成朋友;即便處在敵對的位置上,也會認可那是愉快的爭斗。
“我叫愛莎·諾爾,阿爾蘭的天災。”
“阿爾蘭?”
菲爾擺出一副癡呆的神情。
就連索索看了,都不由得為他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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