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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元直牽著鄧洋，鄧洋手里抓著毛絨熊，一臉淡漠地看著遠處，像是在看秦玖，又像是什么也沒看。

拾玖邁著小短腿，艱難的挪下滑梯，顛顛地向寧元直“小跑”去。他跑到一半，突然停下來了，轉頭看看秦玖，見秦玖眼睛彎彎，又看看寧元直，再看看寧元直牽著的，從來沒見過的人，費力的皺著小眉頭，想了半響，又像只笨拙的小企鵝一樣轉臉跑回秦玖身邊，縮在她身后不動了。

寧元直疑惑的叫了聲，見拾玖沒理自己，便向秦玖露出一臉討好的傻笑。

秦玖：······看我干屁。

她把拾玖從身后拉出來，“我們拾玖怎么了？

拾玖對指頭，“哥哥為什么要牽別的人呀？拾玖很乖呀。”

秦玖摸摸他的小帽子，“傷心了是不是？是覺得哥哥不疼拾玖了嗎？要不然拾玖自己去問問哥哥好不好？如果哥哥不喜歡你了，姐姐幫你揍他。”

寧元直：······

拾玖兩眼紅紅，兩只小手絞著慢騰騰移到寧元直面前，先是小聲的向鄧洋問了聲好，又費力的仰著頭，看著這個對于他來說太過高大的身影，“哥哥？疼拾玖嗎？”

寧元直一把把他抱起來輕輕地拋了下，拾玖立刻哈哈笑起來，兩只幾乎和秦玖一模一樣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之前的不開心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哎呦拾玖，你又重了呀。”寧元直慶幸自己最近加大了訓練強度，不然還不一定能不能舉起拾玖呢。

鄧洋抓著熊耳朵，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秦玖牽著早就已經激動地來回轉圈圈的湯圓走過來，把牽引繩放到鄧洋面前，“喜歡湯圓嗎？要不要牽牽看？”

鄧洋眼珠子慢慢轉了轉，過了幾秒后像是才將注意力轉移過來，眼神移到秦玖臉上，又慢慢放到湯圓身上。

“姐姐！”拾玖坐在寧元直肩膀上招手。兩個人坐到蹺蹺板上，寧元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速度，把拾玖一上一下地哄得直笑。

“記得我嗎？”秦玖向拾玖招了下手，耐心地對著鄧洋。她哼了幾句蟲兒飛，見鄧洋緩慢地把玩具熊抱到胸前，便將牽引繩放到地上，“幫姐姐看著湯圓好不好？”她揉揉湯圓厚厚的皮毛，不準他亂動，便靜靜地站在鄧洋旁邊，看著寧元直和拾玖玩鬧。

鄧洋試著動了動腳，湯圓立刻轉頭看向他，他便又縮了回去。過了一會，他悄悄抬起頭，見秦玖完全沒有看他，便輕輕用手指頭掠過湯圓背上的一撮毛。

真軟。他想。

湯圓早已經被秦玖訓得服服帖帖，要不是秦玖站在旁邊，他恨不得窩到寧元直懷里先打個滾再說，或者蹭蹭拾玖的小臉也好啊。他沮喪地趴到地上，完全無視了鄧洋的存在，整只狗難過得不行。

而這個時候，鄧洋已經拿起了牽引繩緊緊握在手心里。他沒注意到玩具熊已經被他放到了一邊，也沒注意到秦玖正低頭嘴角帶笑看著自己。

他眼睛還是毫無焦距地看著遠處，只有手心慢慢溢出的汗水提醒著他心里砰砰的跳聲。

勃勃生機。

等到拾玖終于玩累了，秦玖這才領了他們三個回家。拾玖趴在寧元直懷里半閉著眼睛幾乎要睡著了，鄧洋牽著湯圓跟在后面，秦玖走在最后。

寧元直時不時回頭看看秦玖，臉上又恢復了一向淡漠的表情。秦玖早就習慣了他的瞬間變臉，完全不想理他面無表情下的星星眼，有時向他點點頭，多數就直接無視掉了。

寧元直心里美滋滋的。他看著秦玖穿著米色的羽絨服，圍著大紅圍巾，整個人鮮亮的不得了，像是獨一無二的月亮，又像是漫天灑落的星星，即使笨拙的像個雪人，也讓他移不開眼。他心里一時有些復雜，就像是大雪天吃了冰淇淋，又甜蜜，有憂傷，又火熱，又酸澀。

“哎！”秦玖突然叫了一聲，“寧元直！”

寧元直被臺階一絆，差點跌倒，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拾玖揉著眼睛清醒過來，“哥哥？”他摸摸寧元直的臉，又見秦玖一臉不滿的看著寧元直，連忙伸手去拍秦玖，“姐姐，不生氣，幫你打哥哥！”說完，便在寧元直肩膀上打了幾下。

秦玖哭笑不得，見這一大一小都是眼巴巴看著自己，便只得笑道，“行了，快走。”

寧元直蹭蹭拾玖表示感謝，又向前走去。秦玖剛想嘆氣，便見鄧洋舉著手，把小熊的一只爪子遞給了她。

秦玖：？

鄧洋舉了兩秒，見秦玖沒反應，便想縮回去。秦玖連忙抓住玩具熊，向他毫無表情的臉輕輕一笑，“謝謝。”

鄧洋像只小鴨子一樣慢騰騰扇扇小翅膀，便又恢復了開始時機械的走路姿勢。秦玖配合著他慢慢走著，等到回到家，寧元直已經坐在二樓客廳里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