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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到墻角接了電話，“寧元直？怎么樣了？”

“玖玖，我找到呦呦了，就是我表弟鄧洋。都靠你······我回來太困了，睡著了，所以現在才聯系你······現在是第二節課下了吧？”

“嗯，是的······那些人販子呢？”

“秦玖！物理作業！”

“在桌上！自己拿！”

“那些人渣······你放心，我爸已經在處理他們了，這次我們救了二十多個孩子，現在已經作為大案處理了，另外兩個集團也是，姨媽那邊也在處理，玖玖，真的謝謝你，我今天下午就去燒香去。”

秦玖：蠢貨。

“秦玖，交英語作業了！”

“桌上，自己拿！”

“······哦，對了，呦呦雖然找到了，但是他有點被嚇到了，昨天找到他的時候，他一個人縮在角落里，我們怎么哄都不說話，現在雖然送回姨媽家去了，但是······唉，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秦玖無意識地摳著黑板。她想著家里現在每天無憂無慮的小拾玖，想著上輩子她趕到“幼兒園”，站在擁擠的、臟亂的院子里，聽著筒子樓里的孩子驚天的叫聲，卻覺得一切都模糊起來。那時的她，似乎什么都感覺不到了，剩下的只有不知所措的焦急。

“玖玖？玖玖？你沒事吧？”

秦玖回過神來，“呦呦是······看到什么了吧？他今年多大了？”

“那群人渣······”寧元直咬牙切齒，“他們強迫一些長得好看的孩子去乞討，昨天我們找到的其中一個孩子剛被打斷了兩條腿，呦呦才五歲，可能是被嚇到了······抱歉，玖玖，我不應該說這些的。”

秦玖心情沉重。這些事這幾年還沒有被報道出來，而用不了多久，這種事情就會被全國人民所知，被賣出去反而算是是運氣好的，最壞的就是那些被打斷了手腳，被逼去乞討的孩子。秦玖以前經常會想，她的小拾玖會是什么結果，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那一個？

“沒關系······”她清了清嗓子，“寧元直，孩子的問題一定要認真對待，千萬不能小瞧。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一個心理醫生疏導一下吧。”

“玖玖，這件事我誰都沒告訴呢······估計我后天就能回去了，爺爺說，明天要去姨媽家看看呦呦究竟怎么樣了，算是正式地消除緊張關系······”

“好了，寧元直，我要上課了，再見。”

“哦，哦，那后天······”

“后天見······”寧元直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郁悶的掛了電話，一頭栽進被子里。

“怎么啦？你的小女朋友說什么了？”寧奶奶突然推門進來。

“奶奶，你怎么偷聽我說話！”寧元直把臉埋進枕頭里嘟囔，“太過分了啊！”

寧奶奶坐到他床邊，拍了下他的頭，“起來吃點東西，你一直睡到現在，懶蟲。”

“奶奶，我昨晚三點才回來啊！”寧元直慘叫一聲，“我好困，而且睡得少會長不高的！”

“臭小子！困還有時間打電話給玖玖！”

“起來起來，你爸和你爺爺在書房等你。”寧奶奶又輕輕抽了他一下，拉著他起來，看著他洗漱完換完衣服，突然眼睛有點酸澀。

她親眼看著他短短半年飛速的成長，再也不是那個莽撞的、只懂玩樂的少年，如今的他，逐漸穩重能承擔，像個真正的大人了。

“奶奶？”寧元直一回頭看到寧奶奶眼圈泛紅，嚇了一跳，“奶奶，怎么了？”

“沒事。”寧奶奶眨眨眼，“我們阿元長大了哦。”

“嘿嘿，”寧元直撓了撓頭，“我是要保護你們的嘛。”

第二天，寧爺爺帶著寧元直和寧媽媽一起去了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