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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厚重,每一滴血就是一片海,血海還很大,方圓足有數(shù)萬里,數(shù)不清有多少滴血,也數(shù)不清有多少海。
鬼羊手中握劍,站在血海的中間,血海的力量一點(diǎn)點(diǎn)的壓在它的身上,猶如百萬大山壓頂,他的呼吸有些喘。
血海中還有那些死去的魂魄,他們應(yīng)是去輪回轉(zhuǎn)世,或?yàn)槿嘶驗(yàn)樾?,可是他們沒有去,好似是死不瞑目,又或者是天道的許諾,他們一個個飄在血海中,這些魂魄有的是遠(yuǎn)古時分,也有近古時分,但他們生前無疑都是一方的霸主,振臂一呼可以左右生死的人物,現(xiàn)在也只能以魂魄為體,用來困住鴻蒙古劍。
鴻蒙古劍,劍身灰蒙,它的來歷向來不為人所知,每一次它的問世,不飲血斷無收回的可能,五尺長劍似乎很清楚它的脾性,這些血海盡管血液駁雜,但困住鴻蒙古劍,卻是最好的法陣和殺陣。
血海深處,五尺長劍,早已化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身影的腳踝上,有一道劍痕,額頭上有一道裂紋,身影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還是一把劍,只是現(xiàn)在成了人形。
無論是何物,死去后魂魄顏色也各異,比如人死去是淡淡的青白色,神死后是金色,鬼死后自然是黑色,妖死后是淡藍(lán)色,魔死后除了生前做過大愿,死后必然是血色。
鴻蒙古劍的劍身,就有五光十色的魂魄繞著它盤旋,然后尋一個孔洞鉆了進(jìn)去,進(jìn)入劍身的魂魄,可以污濁劍體,一道魂魄進(jìn)入劍身有那么一絲血紅,然后無數(shù)道魂魄,一擁而上,劍身就是五光十色,劍尖卻是一點(diǎn)殷紅,殷紅里還有黑色。
滴,滴,兩滴黑色干枯血液,自劍尖滴下,滴入血海,血海變作黑色,模糊的身影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手指一點(diǎn),血海開路,一條黑色蓮花道路,模糊身影,走在上面,很快就到了鬼羊身旁,一拳輕輕的轟下。
鬼羊眼中有一雙拳頭,也有黑色的血海,他的手拿起劍,擋在胸前。
砰、轟,鴻蒙古劍不再抵抗,那一拳繞過了劍身,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落在了鬼羊的身上,一拳過后,又是一拳,四拳后,模糊身影停下手,搖了搖拳頭,說道:真硬,打的我的手都有些疼,可是也值了。
承受了四拳,鬼羊的身體,前后透亮,碗大的傷口,從他的左肋而出,血紅的鮮血,散落一地,站起身,鬼羊雙手陡然加快,瞬間,一百多道印記,閃著淡淡的金光,飛速的愈合左肋的傷口。
擦掉衣服上的鮮血,吐出嘴里的血渣,鬼羊的眼神平靜如水,望著對面的模糊的身影,淡淡的說道:好手段,用魂魄污濁了古劍,蒙蔽了它的神識,不為我所用,四拳還真是狠,要不是我歷經(jīng)數(shù)萬載的九天精火焚身,剛才四拳,化作他人,早就死了,要是你以為,失去古劍,我就是螞蚱任你宰割,你就錯了。
模糊身影皺了一下稀疏的眉毛,冷哼道:錯了?對于你的大不敬,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死了,也難以正我的道統(tǒng),就憑你的證道修為,我倒要看看,還能翻出什么花?
我,鬼羊自出生時,就不敬天道,但我敬畏人心,敬畏眾生,敬畏天地,敬畏真道,什么花、你看了就知道。
鬼羊說完,他的身體猛然間,爆發(fā)出廣闊而慘烈的氣息,一個破碎的大界,在他的掌心,一把捏碎大界,他的眼神不在清澈,也不再平靜,有些瘋狂,又有些霸氣,甚至有一種天地惟我的氣勢。
古老的大界碎裂,鬼羊的氣勢攀升同時,空中出現(xiàn)了一只古老的頭顱,頭顱是人的頭,只是眼睛,一只眼是淡淡的白色,另一只眼卻是一個字,字如天機(jī),僅僅一個字,模糊的身影,大聲尖叫,身軀疾馳后退,然后借著黑色血海的蓮花的大道,向著玉清界逃去!
想逃,晚了,鬼羊邁步追去,古老的頭顱嘿嘿的笑著,跟在鬼羊的身后,一股霸道的神識,瞬息掃過了三千世界。
神識出現(xiàn),很多古老恢弘正義的光芒,從盤古、三生、玉清、妖、魔等數(shù)個世界生出,尤其是盤古一界,一把古老的斧頭,從一座盤古神像中,逆天而起,斧頭本是劈柴的,現(xiàn)在它開始劈人,它從不劈一般人,只劈逆天之人,古老頭顱就是。
玉清界最是明顯,東極宗門之上,那把尺子,明顯受到了刺激,不用東極眾人催動,它已飛起。
東極眾人,仰頭望著飛起的尺子,一個書生氣的中年漢子,打開手中的紙扇,罪孽罪孽,玉清界要亂了,三千界也要開始亂了,說完,他不在看飛起的尺子,默默的從人群中走出,走到了南曲,走到了那畝稻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