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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丈的巨箭,黑色的箭體,巨大的翎羽,箭體不知是何寶物,通體發出璀璨的光芒,白色的翎羽散發紅色的血光,一紅一白,如同一條血鳳,在展翅在翱翔。
嗖!
巨箭離開銀色的弓弦,巨弓依舊滿月,巨箭離弓,翎羽飛躍,箭體抖動,翎羽前進的瞬間,后方空間碎裂,大道規則像是肆虐的洪水,肆虐著東山的一早一木。
山峰呼嘯,巨箭更是兇殘無比,僅是箭動,孔孟身前的巨石,如同一塊雪白的豆腐,瞬息粉碎,望著緩緩動起的巨箭,即將徹底擊來,孔孟的眼皮直跳,一股地府九淵鎖魂的氣息,讓他血液奔涌,一張極為繁復的符篆,狂暴的天地天地元氣,從他的丹田和經脈涌入。
符篆吸收孔孟輸入的天地元氣,剎那間催發,空間規則恍如天上星辰,孔孟的身影一個呼吸,便已消失。
砰!
一座極高的山峰,孔孟從空間中被甩出,重重的砸落在地,濺起尺高的灰塵,地上出現數丈的深坑,深坑中石塊破裂,其上還有一些鮮血。
從深坑中站起,看著閉合的空間,孔孟眼中寒芒一閃,要不是自己有著肉身一重境的修為,今天這么一甩,就算不死,也會重傷不動。
符篆激發的空間剛剛閉合,一聲海嘯,又像是遠古而來的錘音,從山峰上,遠遠看去,天空中的云朵不再,黑色的霧氣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離山峰不遠處的天空,漫天的時空規則,不時有一道人影在里面升平歌舞,原本平靜的天空,像是裁縫的一把裁剪多年的老剪刀,將天空一剪為二。
當然裁剪天空規則,擾亂時空秩序,自然不是上天的裁縫,而是從巨弓上射出的那支巨箭,巨箭擊穿天空,箭體早已不是黑色,而是在天空規則下,燃燒它沉睡萬年的箭體,紅紅的光芒,像是從玉清界外降臨的仙家至寶,翎羽真的成為血鳳,在天空中起舞,在歲月中鳴叫。
巨箭如此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不少人。
南曲宗,位于青鸞的南方,常年樹木繁茂,四季如春,其周邊更是大山林立湖泊密布,在所有大山的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極為廣闊,深大千丈,一眼望去,似乎無邊無際。
深坑中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的外邊是一條潺潺的溪流,溪流里一條深色的蛟龍,在吞吐氣息,睡著午后的朦朧覺,溪流邊是半畝的稻田,稻田里,一個約莫五十歲的老丈,正在種著稻子,不論是插秧還是施肥,顯得很是仔細和認真。
老丈一邊插秧,還不時感慨著:今年風云突變,一看就不是豐登之年,這一季的稻子,不知到了收割的季節,能收獲多少,就如上天種下的我,到了我證道的那天,你們又該如何,估計不到數月,這里將會成為清澈的大湖,你們也會成為湖的養料。
一根秧苗,在老丈的手里,在滿是泥水的田里,來來回回落了數十處,老丈總是不滿意,當他準備再次尋找插秧的地點,渾濁的雙眼,睜開一絲,看著數十萬里外的青巒山,感受著那里天空的變化,老丈放下手中的秧苗,走到小溪邊,洗去手中的泥巴,同時安撫了一下瑟瑟發抖的蛟龍。
蛟龍在老丈的撫摸下,慢慢的停止了顫抖,老丈瞄了一眼蛟龍,似乎有些不滿,不就是一支萬年前的巨箭,你怎的越活越沒出息,嚇成這樣,當年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倒是此箭已經數萬年沒有人催發,難道又一輪天道要開始運轉,還是當年鬼弓一族卷土重來!
思量許久,老丈終是搖了搖頭,都是些陳年舊事,有的人還是喜歡算舊賬,拿起稻田邊秧苗,老丈走到稻田里,接著插秧,秧苗還是一根,只是秧苗有些發黑。
與南曲宗的老丈不同,遠在玉清界相隔數個紅塵空間的一顆紅色星辰上,一座小鎮中,一個正在做飯的中年男子,正在切著新鮮肥嫩的鯉魚,準備做一道全魚宴,第一刀,刀鋒有些偏,魚肉有些厚,切的不殷實,第二刀尚未落下,中年男子放下刀,走到廚房外,一雙眼睛,好似青巒山的那張還在滿月的巨弓,只是兩張弓有些不同,中年男子眼中的弓,是銀色的弓身,黑色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