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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袁正的邀請,付文心一愣,驚訝地說了聲“啊”。她扭頭看著我,像在征詢我的意見。
我向他點頭,示意她上去。
她依然猶豫不決。
滿場的人都在四處張望,尋找著女主角,個個望眼欲穿,紛紛議論,盼著她的廬山真面目。
男的想一睹芳容,看看這美女怎么個美法,能讓一個男人掀起這么大的動靜求愛。
女的也想一睹芳容,想看看自己哪里比不上這個女人。
音箱里傳來刺耳的麥克風的聲音,讓不少人聽覺過敏,紛紛捂住耳朵。
可是女主角還是不見蹤影,嘈雜聲逐漸消失,大家靜候女主角隆重登場。
付文心還是無辜地看著我。
我對著他猛點頭。
她無奈地對著我搖頭,好像正苦笑著說,這事兒我真辦不了。
我湊到她耳邊說:“想想貧困地區的孩子們,就當你為他們做的,去吧,沒關系的。”
付文心看看我,指著我,眼睛像在質問:“我就知道是你出的餿主意。”
我又用手示意她去臺上。
終于,她站了起來,全場的目光刷地被她吸引住了。
“哦”,有的在嘆氣,有的在驚訝。嘆氣的自嘆不如,驚訝的驚嘆此女確實配得上這場專門獨家為她舉辦的演唱會。
付文心邁著輕盈優雅的步伐走上臺,拉下了罩在文心樂隊Logo上紅布,“文心”兩個字頓時呈現出來,藍色的,跟她的裙子一樣的顏色,兩個字像兩個音符,又像兩個飄蕩的精靈,精致卻不乏厚重之感。
全場又是掌聲和吶喊聲。
回到宿舍,袁正像條瘋狗般狂吠不止:“文心揭了牌!真不敢相信,天助我袁正!謝謝小宇!謝謝君君!謝謝支持我的觀眾朋友們!”
他興奮地跟我和楊塵君一一擁抱,力道很大,恨不得把我們抱在懷里捏碎了,看來他真的高興。
自從文心樂隊成立后,付文心對袁正沒有以前那么抗拒,我卻日復一日地呼吸愈加困難。
袁正不敢單獨約付文心,他知道付文心不會答應,所以總虛偽地約我吃飯,最后捎上一句:叫上文心姑娘。
到后來我一聽他要約我吃飯,都能搶答了,說:“放心吧,我會捎上文心姑娘。”
文心樂隊舉辦過多次演唱會,付文心都答應臨時上臺講幾句話,袁正的計劃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至少他有了個盼頭,有事沒事便跟樂隊的人在練歌房練習,有時還讓我們去那里玩玩。
有一次,楊塵君、耿浩、尹德基、盧澤汓、梅哥、付文心和我都到齊了。大家在練歌房里唱卡拉OK,現場樂隊演奏,那感覺爽翻了,能爆海淀那片兒50元一小時的量販KTV幾萬條街。
袁正讓人送來幾箱啤酒飲料和小吃,大家一邊唱一邊吃喝,樂不思蜀。
楊塵君跟尹德基見過面,那次尹德基的父母來北京抓他回去跟黑胖妞成親生娃,我們送他父母去酒店后我把尹德基帶回到文科大學宿舍住,想不到楊塵君和尹德基一見如故,聊得很開。當時他們約定,以后有機會一定得在一起吼幾句黃色山歌給我們解饞。
這次到練歌房大家喝高了,把楊塵君跟尹德基推到臺上要他們對唱。給尹德基戴上假發,涂上口紅,穿上大花棉襖裝女人,那造型天雷滾滾,梅哥又差點把腸子笑斷。
他倆給我們來了段云貴高原風的山歌:
吃桿煙來抖煙灰,
煙灰抖來做一堆。
忽然一陣狂風起,
朗朝東來妹朝西。
戴花要戴大紅花,
結婚要結姑娘家。
睡起半夜摸一把,
好比白糖蘸糍粑
爺們兒個個聽得鼓掌叫好,喊“再來一個”,付文心和梅哥聽紅了臉,批評我們是一群色魔。
那些美好的時光,在我記憶中都鍍著一層金色的光。同樣,陰郁的記憶,也無法忘懷。
大學生活過得太快了,白駒過隙,時光像童年時代田里狡猾的泥鰍一樣,快得來不及伸手去抓,嗖地一下便從指間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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