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笑依然對我好,會在工作的時候悄悄塞塊巧克到我手心,會在我被大雨困在圖書館的時候給我送傘。
我們更像同事和朋友,或者說,我盡量往同事和朋友的方向對待她。
所謂無風不起浪,有時無風真的也他媽的會起浪。
那段時間雜志社內部流傳著驚心動魄的謠言,說我們有一腿、搞過了,諸如此類。
鼻毛男朱真挺身而出,居然做了回知心大哥哥,找我談話,說不要理會風言風語,只管做好手上的工作。
深入了解后發現,他這人不是我想象那么蠻橫和無能,除了鼻毛長點,其他都還好,讓我另眼相看。
所謂謠言,大都是一群智障去忽悠另一群智障的產物,謠言止于智者,但世上智者不多,因此謠言能有恃無恐地亂竄。
有個詞語叫“戈培爾效應”,源自納粹德國一個叫戈培爾的鐵桿黨徒。戈培爾為清洗德國人民的頭腦,在全國范圍內開展焚書運動。他鼓動學生們的狂熱舉動說:“德國人民的靈魂可以再度表現出來。在這火光下,不僅一個舊時代結束了,這火光還照亮了新時代。”
戈培爾還對新聞媒體,包括出版、報刊、廣播和電影等實行嚴格管制,建立起德國文化協會。
協會的會員必須是熱心于納粹黨事業的人,并按照國家規定的方針、政策和路線從事活動;作品的出版或上演必須經過納粹宣傳的審查和許可;編輯們必須在政治上和納粹黨保持一致,種族上必須是“清白”的雅利安人;什么新聞可以發什么新聞不能發,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
整個德國的輿論完全處在了瘋狂的法西斯文化思想氛圍中,文化支離破碎。應該向公眾傳播事實、宣傳真理和正義的新聞媒介,成了散布謊言、欺騙公眾、制造謬論、蠱惑戰爭的工具。
戈培爾不斷重復他們編織的謊言,給謊言穿上真理的外衣,他因此做了一個頗富哲理的總結:重復是一種力量,謊言重復一百次就會成為真理。這就是“戈培爾效應”。
于是,我跟方笑有一腿的謠言不斷被重復加工,越變越有趣,故事越來越圓潤豐滿,最后就有了我跟方笑在教學樓瘋狂大戰一個小時候的故事,而且用了什么姿勢等各種細節應有盡有,非常生動,能當黃色小說看。
老子自己都聽硬了。
有人喜歡制造謠言,并千方百計地讓人相信謠言,以達到某種目的,這目的并不像戈培爾那般為了蠱惑人心干大壞事,也許只是無聊者為了意淫,發泄精力,或圍觀以滿足獵奇癖。
晚上,宿舍樓其他學院的哥們兒閑得蛋疼,紛紛跑到我們宿舍要我說說細節,怎么吻的,怎么摸的,怎么搞的,手感怎么樣,都要告訴他們。
我悲涼地想到了王小波的《黃金時代》中,特殊時期小兵要犯了流氓罪的人交代犯罪細節的情景,現實比小說還他媽的荒謬一萬倍。
我一個獅吼功:“都滾蛋,回家問你姐姐去。”這群二貨才罷休,咿咿呀呀地退了回去。
清者自清,只怕流言蜚語傷害到方笑。結果方笑比我更大度,她說謠言她聽過了,好玩,讓他們傳吧,我內力好傷不到我。然后她笑了笑若無其事地去干別的事情了。
當聽到她說“好玩”的時候我立馬石化在那里,難道我想多了?
中文系上大課,見我走進教室,全系100多號人集體起哄,喲喲怪叫。有幾個探過頭來問我:“這妞玩得爽吧,哥們兒,你艷福不淺啊,我等騷人羨慕不已啊!”然后奸笑。
我又想到了魯迅筆下像鴨子伸長了脖子看殺頭好戲的看客,全身充滿了無以名狀的悲愴感和孤獨感。
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