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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哭嗎？”

萊克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向奇的臉。他的神情甚是關切。

向奇緩緩抬頭迎視著對方的眼睛，他不知此時的自己本來看起來就有點兇的吊梢眼現在的視線有多銳利和挑釁，他可沒那么軟弱。

“可是你的眼睛很紅。”

向奇不耐煩道：“換做你三天不睡，眼睛也會紅。”說出來的聲音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嗚咽的味道，或許是太長時間沒說話了，聲帶有點緊張的關系。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現在狀況不怎么好的緣故。

萊克面露訝色，問：“你怎么在發抖？”說著手掌撫上向奇的額頭，嚇了一跳，“好燙。你生病了。”

“沒事。”向奇對開對方的手。

“怎么可能沒事。我聽說人類是很脆弱的，一點小小的病痛都能導致死亡。來，跟我過來。”萊克說著拉著向奇的手站起來。

死亡？只不過淋了點雨就會死？在別人看來自己真的弱到這種地步嗎？

弱是明擺的事實啊，要不然怎么會因為別人一個眼神，就被嚇得無法動彈，腦袋一片空白？可是眼前浮現出那個黃毛的面孔時，向奇又恨又不甘心，手臂猛地一帶，拉著他準備站起身的萊克重心不穩，又跌坐下來。向奇一把將他摁到地上，咬牙切齒問：“我真的很弱嗎？”

萊克躺在地上不動，任由對方壓制著他的肩膀，只是平靜地看著向奇那雙猶如困獸般兇猛卻又無助的大紅眼睛，沒有說話。

“回答我！”他發白的手指幾乎要嵌入對方的皮肉里。

“你不甘心么？”一直以來不都一副與世無爭、凡事都與己無關的樣子么？到底是伙伴生命垂危的事實令他不甘心還是另一個優秀的人類小子令他不甘心？有趣。

“回答我！”

向奇布滿血絲的眼睛異常猙獰，但卻也未能讓對方動搖分毫。萊克平靜而又專注地注視著向奇泫然欲泣的臉，貌似溫和的話語卻蘊含著挑弄的意味。“誰欺負你了？我可以幫你擺平他。”

這話也就是間接承認他確實很弱的事實。果然擊潰了向奇理智的臨界點，這個平素性情寡淡不悲不喜的孩子現在終于顯露出他這年紀該有的反應，一個不甘心被人看扁的熱血少年。

“混蛋，誰要你多管閑事了！”向奇氣得兩眼發黑，緊握著的拳頭就往對方堅毅俊朗面龐招呼下去。或許是氣血攻心，在拳頭落下之前，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身體軟綿綿地趴倒在萊克身上。

萊克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好一會兒，若不是向奇滾燙的額頭正好貼在他的唇邊，警示著他這樣的溫度對于人類來說會燒壞腦子的話，他真希望能繼續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向奇醒來為止。

萊克最終還是將向奇橫抱起，望著他即便在昏迷中仍愁眉緊鎖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是該慶幸你是棄子呢還是該為此感到遺憾？”

向奇在迷迷糊糊中，似有感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忽然意識到那就是他這三天來一直在尋找的牛頭法杖的尸臭味！緊跟著一個激靈，意識馬上隨著猛然從地上坐起的身體一同轉醒過來。他此時甚至沒有注意到一旁一直照料他的萊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算太遠處的那一絲牛頭法杖的氣息上，身體也完全終于那個意識的目的。他咻地站起，緊追著牛頭法杖的氣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