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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奇的理智在沮喪中,身體卻兀自做了行動。無論如何一定要奪回那根法杖,要不然,他也不想丟下自己的同伴一個人茍活下去。明知不可為而為,也就是直接豁出去了。
雖然不確定圣侏儒老人能否幫他救治同伴,但向奇還是決定先去老人的小屋,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實在不行拜托他用飛行的法術去追黃毛那群人,應該能很快追上。至于代價,對方要他多少血他就給多少血好了。
想到這一絲希望,向奇強打起精神走到河邊。披著披風可不好游泳,向奇把抗魔披風脫下,擰成股狀系在褲腰上,回頭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心底暗自禱告你們幾個一定要挺住,等我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后便猛然扎入水里。河底的尸體失去牛頭法杖法力的束縛后,會隨著河水往山體外流出。也不知是救人心切,亦或是經過了兩次長時間潛水的練習,再加上順流而下的關系,他這次游到山洞外之后竟然沒有昏迷。只是哆哆嗦嗦地爬到河岸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氣
向奇歇息了好一會兒,才往圣侏儒老人的小屋子走去。然而,當他滿懷希望地推開小屋的柴門,入目的狼藉景象瞬間凍結了他眼中的那一絲余溫。
這間小屋像是很久都沒人住過,所有的陳設都蒙上一層薄薄的灰塵,原本放置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碎落一地,地上有一大灘已經變成黑褐色的血跡,不知是圣侏儒老人的,還是向奇上次留下的。
向奇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他將小屋里里外外轉了個遍,就是不見圣侏儒老人的蹤影,也沒有找到什么類似飛行一類的魔法卷軸。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的力量從黃毛那里搶奪牛頭法杖。向奇檢視纏繞在手臂上的自制梭子飛刀,相對于對方從他們這邊搜刮走的格洛克沖鋒、貝雷塔手、槍、AK-47機槍還有各色手、雷炸彈,這簡陋過頭的裝備黃毛沒看上,所以才給他留了下來。他知道僅剩下的那條路兇多吉少,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唯有一試。
沒有飛行術,要上到懸崖邊就只有靠爬。向奇抬頭看了看霧蒙蒙根本就看不見盡頭的崖壁,吞了吞口水。不要說這樣的高度他的體力能否堅持到底,單說那濕滑的巖壁恐怕無處著力,難以攀爬。就在他遲疑之際,腦海中閃現出山洞中那三個生命垂危的同伴的模樣,心中的怯意馬上被憂心和焦慮所取代。比起三個人的性命,這點程度的困難算得了什么。當下向奇心一橫,咬了咬牙便開始攀爬崖壁。
其實那崖壁也并非看上去那樣光滑,仔細找的話,還是能找到一些稍微突起亦或是裂痕之類的著力點,只要小心一點,慢慢移動還是問題不大。可是對這個自小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可就苦大了,估計還未爬到四分之一的高度時,他便開始感到雙手疼痛,特別是十指指尖已磨出血泡,每一次著力時,都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汗濕了全身,衣料緊緊貼在皮膚上的感覺每分每秒都在啃噬著他的神經,此外,他渾身因為體力到達極限而開始微微發抖。如果意識太過于專注于身體狀況的話,恐怕他再也無法繼續。想到他以往運動時,會一邊聽聽音樂,轉移注意力。當然,現在他沒那個條件,唯一能讓自己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是自己在腦際里回旋著音樂的旋律。
現在最想聽什么音樂呢?運動時,當然是旋律輕快點的有活力點的歌曲好些,然而,他的大腦卻不受控制地響起了《卡農》。那是他和林小芽都非常喜歡的曲子,他記得正是因為這支曲子,他從有機會和她相識相知,結束了在那之前對她苦苦的暗戀,轉為光明正大的明戀。
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茫茫人海中看見她的那一剎那,猶如電流襲過全身,當時腦際里馬上跳出這樣的意識——只有跟那個女孩兒在一起,自己從算完整。他自己也說不上理由,只是那種意識就算是到現在,還依然堅定地存在。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吧。
從那以后他便開始漫無目的地尋找那個女孩兒,先是將她的模樣畫下來派人去找,再到后來不經意地在某所普通高中附近一帶的小吃店發現她的蹤跡,并了解到其實要找到她并不難。她是那一帶小吃店的常客。自那以后,向奇馬上辦理了轉學手續,從自家的貴族高中轉到林小芽所就讀的那家普通高中。
“喂,你別跑啊,等等我。”
大街上,一個大約十三四歲、外貌清麗的女孩子正追趕著一個瘦高的男生。只見兩人從剛開始的疾步快走進而小跑再到現在的發足狂奔,路人無不好奇,駐足旁觀。女孩子,很奇怪,他明明只見過幾面,卻讓他有認識了很久的親切感,一種想要接近她的沖動油然而生。不清楚她現在和那個瘦高的男生在玩什么花樣,出于好奇,他一路跟了過去。前面那男生好像腳底抹油般跑得飛一樣快,女孩兒眼看著距離越來越遠,便出言恐嚇,"喂,你給我站住,再跑我可就報警了哦!"
這招果然管用,那男生猛地停步,無奈地回過頭,皺著一張苦瓜臉,眼神中有說不清的恐懼.。
"報、報警你、你上次不是說……請你吃麥當勞就原諒我嗎怎、怎、怎么……"
"什么怎怎怎么啊。上次是上次,不算!你再請我吃一次,這次吃完就真的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