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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么說,但劉裕還是走到桌子旁,也拿起一壇大口的喝起來。說來好笑,齊猛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喝酒的眾人,而后也忍不住偷偷的喝了一口,然后……他不停的吐舌頭,兩只胖手在嘴巴邊扇風,不時的說出“辣,辣,辣啊!”
眾人見齊猛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而這時候,柜臺前的杜畿終于說話了,“我說你們一回來就擾人清夢,還真是不讓人安生啊。”
他說的時候,劉母等人也都從后院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怎么到現在才回來?”劉母拄著拐杖,表情嚴肅的問道。劉菡和趙紅衣以及小蠻跟在劉母身后,也都關心的看著劉裕。
劉裕見劉母出來,趕緊躬身見過禮。而后,他又跟三個姑娘打個招呼,示意自己沒事,然后才解釋道:“母親,沒什么事,就是半道救了兩個人。”
而后,他將刪減版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并且把齊家爺孫也介紹了一番。倒不是誠心瞞著他們,只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一個說漏嘴那可就遭了。
齊猛那刪減版的身世一說,又露出那么天真的表情,眾女果然都憐惜起他來。一邊摸著他的背,沒辦法摸不到他的頭啊,一邊給他糖吃,似乎真把他當孩子了。
齊老三見眾人都這么和善,老夫人為人也不錯,就主動要求留下來做事。實際上,他知道自己是不留也得留,否則劉裕不可能讓他活下去。
一陣吵吵鬧鬧的談話之后,劉裕等人趕緊吃個飯,然后就各自休息去了。但劉裕正要走,杜畿卻把他喊停下來。而后,二人一邊走向二樓,一邊談話起來。
“彥章,我聽說你是劉兗州的公子?”杜畿不復平日的隨意,臉色嚴肅的問道。
劉裕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一想到劉備到處打著漢室宗親的旗子,他也就正色回道:“不錯,我確實是。”
聽到劉裕親口承認,杜畿不由一呆。雖然之前他就聽趙遠說起,但他還不怎么相信。但現在他相信,他覺得劉裕沒必要騙他,而且他也不敢說假話。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確實是劉兗州的公子。
杜畿與其他人不一樣,他是士族出身,知道這個身份能夠劉裕帶來什么。實際上,他很早就覺得劉裕不是一個安穩的人,但他并不看好他。畢竟一個黔首,就算有再大的野心,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彥章,你想過怎樣讓劉家承認你的身份嗎?”杜畿冷靜,沉穩的說道,“劉兗州死后,整個劉家都在爭著家主之位。若是承認你的身份,那對他們來說都是威脅,所以他們是不會輕易承認你的身份的。”
杜畿并沒有投靠劉裕的想法,但他想借劉裕這陣東風,從而達到聞名許都的目的。他在許都根本不認識什么高官名人,而劉裕現在卻有一個萬潛幫襯他,那萬潛可不是一般人。若是他能幫劉裕恢復身份,相信以劉裕的性子定然不會虧待他,至少也會為他美言幾句。
但他想錯了,劉裕是想恢復身份,但他卻沒有因此而著急。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有絕對的實力,那恢復身份還不是他說了算?而沒有實力,即使他的算計再好,也只是任人擺布而已。
“我自然想恢復身份,這個世道想要有所作為,豈能少了尊貴的出身。高祖的時代,早已經一去不復返。”劉裕背對杜畿,突然神采飛揚的說道,“雖然我有自信,但畢竟有個好的出身能減少許多壓力。”
“伯侯,巧者勞,智者憂,惟無能者無所求。”劉裕又突然轉過身,眼睛炙熱的看著杜畿,充滿野心的說道,“這天下終究是屬于上位者,這天下人的期望終究要托付給上位者。你難道甘心做一個被托付者嗎,反正我是不甘心。我劉裕活著,從來就沒想過茍且,從我來的那一天就注定我這一生都是風起云涌,金、戈、鐵、馬!”
他說的那一天,乃是六月的某一天,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
他說出金戈鐵馬四個大字,未來的路突然清晰的呈現腦海。開酒樓,恢復身份,打造一支隊伍,所有的這些事不就是為了那個目標嗎?逃出許都,成為與曹操比擬的一方諸侯;征戰天下,向著那至高無上的帝位奮斗!
這鏗鏘有力的話,使得杜畿也聽的不由心頭一熱。是了,有誰甘心平凡,甘心一生碌碌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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