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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知道他又危險,也是會不顧一切的對么?
這一句追問,沒有人可以解答。仿佛只有這風(fēng),悄悄吹進(jìn)堂中,忽冷忽暖。
“姑姑?!眴讨逻h(yuǎn)連喊兩聲,卻是沒有回答。周良見喬巧兒只是靜坐不再言語,便帶著喬致遠(yuǎn)慢慢退去了。
而在他們退出堂去之后,坐于堂中的女子卻是不禁流下淚來。
我自認(rèn)為智謀天下無雙,原以為你上了終南山就能得保周全,可想不到如今的你竟然淪落外邦。
可嘆我一生記掛你的安危,卻不能陪在你身邊與你經(jīng)歷風(fēng)雨,走過艱辛。
當(dāng)初說過的游歷天下,也不過只是一句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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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山,地處谷國南疆,東西延綿幾百里,鐘靈疏秀,頂入云霄。山北是草原荒地,再北是北冥極地;西南為辰胤國境,正南穿過百里谷國國境便進(jìn)入佘諸國土。山之西端為茫茫戈壁,山之東端為無垠大海。
其中神龍山東部最高峰下的山間密林深處有一寺廟,寺廟依山而建,坐北朝南。寺廟表面上看去規(guī)模不大,建筑陳舊,但實(shí)則為一千年古剎,聞名九州。關(guān)于此寺廟名字之由來,今時亦不可靠,只道是山下十里處有個村子叫久天村,故而世人才將之稱為久天寺。
而關(guān)于這村子與久天寺到底是哪一個最先出現(xiàn),已然說不清楚了。只道是這久天村原本才十戶人家,民風(fēng)淳樸,皆是世代居住在此的土著民??墒呛髞?,隨著久天寺名聲廣播,慕名而來此修道之人則越來越多,有些人天資聰慧被選上了,有些人天資稍差的便在這久天寺中做起了外圍弟子。
這天長日久累積下來,久天村人口已然有了數(shù)千戶之眾,原本的村莊變成了一個熱鬧非凡、商旅不絕的小鎮(zhèn)。只是名字已然沒有變,依然叫做久天村。這一天,久天村西北面的一處山崖下突然閃過兩個身影,眨眼之間竟是上到百丈之高的崖上,望向南面的久天村。
一道人模樣的老者突然一笑說道,“我上次來到這里的時候,山下的村子不過六百戶人家左右,不想如今竟然發(fā)展成如此之多了,恐怕再不用多久,你這久天寺就要沒有清凈了。”那老僧則哈哈一笑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上次?你還記得你上次來此是什么時候么?”
“應(yīng)該是百年前吧,為了歸樂谷李承旭與獨(dú)秀峰首座漫雪而來的。”那道人說道。
“是啊,想不到忽忽又一百年過去,而你此次來卻已然還是為了他二人之事。如此看來,當(dāng)年你我二人所做之決定不妥啊!”
那老僧蒼眉遠(yuǎn)眺,視線竟是繞過了久天村,似乎望向已然久遠(yuǎn)的從前。那道人則是微微一笑,說道,“這倒不盡然。五百年后軒轅神劍重現(xiàn)人間,此乃天數(shù)使然,既是天數(shù)我等凡夫又該如何拒絕呢?”
“五百年,你玄門已然三替掌門了,而我久天寺卻依然無人可以繼任,卻不知何故啊!”那道人聽老僧一言,突然眉間輕皺道,“世人皆言出家人四大皆空,可你這和尚都快做了五百年了,卻如何不能做到寬心呢?這法賢之事都一百多年過去,就不用耿耿于懷了?!?
那老僧聽言卻是哈哈一笑,不曾答話,那道人看向他一眼說道,“也不知你這和尚怎么做的,大徒弟的事情處理不妥吧情有可原,小徒弟的事情怎么還如此糊涂呢?你可不要太挑剔了,要不然臨了你都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那老僧又是哈哈哈一笑道,“這次不是聽你的話了么,希望法正繼任之后能夠統(tǒng)帥全門與你終南山互為犄角,抵擋住這魔教的進(jìn)攻之勢吧。”那老僧話至最后,卻是聲音低沉,面上心事重重的樣子。
“既是天數(shù)那一切便全憑天意吧,此時你寺之中不是已降臨天命之人么?”那道人說著,便是一臉得意之色,仿佛對于這次未開之戰(zhàn)局的結(jié)果已然成竹于胸。而那老僧亦是微微一笑,說道,“你這臭道士總是愛故弄玄虛,你說那孩子手中之劍當(dāng)真能夠斬盡世間妖邪存天下正氣么,那劍可是時正時邪?。 ?
那道人輕手一揮,笑道,“你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茫茫世間本無正邪之分,正與邪只在人的一念之間,這也是為何此次我將那孩子帶到你久天寺來的緣故。他只有在你寺中修行方可除去他心中之魔性,除此別無他法。”
“你總是這樣說,這次我姑且在幫你一次吧。”那老僧說著,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問道,“卻是不知那邪物九天鳳凰珠是如何與這軒轅神劍相融的呢,而且當(dāng)世之中竟只有這二十歲的孩子可以駕馭,當(dāng)真是奇哉怪也!”
那道人臉色一沉,亦正色道,“這其中緣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來那劍已然是血煉之物。”那老僧聽言,心中一驚,出言道,“血煉之物,那是可是外教中人才修煉的法門啊,如何會出現(xiàn)在一個孩子身上呢?”
那道人嘆道,“這恐怕只有問李承旭與那孩子才能知曉了!”那老僧聽言則一改之前頹靡之勢,笑道,“問他們,李承旭二人早已作古,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問?還有夏侯老頭,你把這孩子放在我久天寺是否還有其他用意?”
“天數(shù)使然罷了,天數(shù)使然罷了?!?
那道人說著,竟然大笑著,轉(zhuǎn)念便化身一道光向西而去。那老僧回神過來,望向西方,竟是大聲罵道,“你這臭老頭、瘋老頭,就不能改一下你那爛習(xí)慣嗎?幾百年了,別總是不辭而別可好?”
西方天空之中,傳來了漸漸遠(yuǎn)去的聲音,“正方老弟啊,天數(shù)使然,天數(shù)使然。”
那老僧見聲音漸漸遠(yuǎn)了,便收起臉上笑容,一臉正色地看向崖下的久天村良久。村中依然熱鬧非凡,人來人往,一副太平景象。
突然,老僧化作一道金光,竟是向著久天寺的方向飛去。
(二0一六年一月十九日未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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