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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啊,你沒理我。”江樓主一臉無辜。
程無弈摸了摸鼻子:“你說那苗人怎么跑到江南去了?”江明非不說還好,一提起來,程無弈開始覺得難受了,只能多說說話轉移注意力。
江明非也覺得蹊蹺,勉強尋著理由:“苗疆到江南往來路途遙遠又耗時數月,非走不可的大概只有商賈和赴職的官員。”
“商賈怎么會和江湖事扯上關系?”若說他與此事無關,這時機未免太巧。
江明非沉吟道:“此事我會再去查探。眼下先從能找到的線索著手。”
“也對,”程無弈想了想,“紅云是托樓里小廝傳的話,那一定有人知道書生家住何處,我們走一趟去。”
江明非正有此意,叫來了老鴇和小廝問明住址,兩人準備離去。
江樓主走在前面,到了房門處覺著有些不對,才想起身后沒人跟上。他轉回身找程無弈,這丫頭仍舊坐在原處,一臉快急哭了的表情。
“江明非,我沒力氣動……”她一向糊里糊涂得過且過,這會兒想起身才發現不對勁,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怪。
江明非一顆心頓時漏跳了半拍,他快步過去察看,酒壺已空,桌上的菜也吃了不少。他向程無弈伸出手拉她起身,程無弈靠著江明非站好:“你開的是黑店吧!真氣不聚。”她提不起氣,怎么江明非就一點事兒沒有?程無弈這么想著,順口就問了出來。
江樓主想了半天,是啊,這些酒菜她是吃的多些,可他也不是沒動過筷子。哦,對了:“或許因為你是女子?”天地良心,這次真是無心之失。販春|藥的黑藥坊又不管是青樓買去給客人,還是采花賊買去采花,加了點別的“功能”好像也不奇怪。
程無弈往江明非懷里蹭,一邊又說著讓他放手,語調是從未有過的柔軟。這明明是她占他便宜啊,江明非只能嘆氣:“只抱一會兒啊。”他干脆將她揉進懷里,還像哄孩子似地輕拍了兩下。
“誰要你抱了,放手放手,我這么有骨氣的人……呃,就一會兒,你還是當我三歲娃兒吧。”身體那種說不出的難受好了不少。
江明非在她耳邊數落:“就這點出息,還想一個人去查探?”真要讓她一個人去了,還不知怎么收場呢。程無弈不滿地拱了拱,江明非拍了她一下:“別動。”
“江兄,”程無弈軟軟地問,“還得抱多久?”
江明非安撫:“等你真氣恢復。”
“……聽起來還要很久,”小小聲,“我快燒起來了。”
皮厚如江某人亦尷尬了一瞬,定了定神才想起來逗弄她:“倒也不是沒辦法馬上解決。”
程無弈一抬頭,眼睛閃亮:“什么?”
江明非笑得顛倒眾生:“我害羞,說不出口。”
程無弈在這樣的笑容里,頭一次體會到大師兄所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真意,她將臉埋了回去:“要不你坐著抱吧,站著不累么?”
江樓主本就是隨口嘴賤一下子,沒放在心上。他想了想程無弈的提議,深以為然。
又過了會兒,老鴇去而復返,停在門外:“樓主。”
江明非揚聲:“什么事?”
“樓主要尋的書生上門來了,他說要去看看紅云。”老鴇的聲音傳進來,“屬下請問,是把他打出去還是讓他進來?”
“這都什么人呀!人在的時候沒膽子在一塊兒,死都死了還假惺惺什么?都入土幾日了。”程無弈直皺眉頭。
江明非也諷笑:“他先前是怕相好的怨氣太足,死了要拉他一起下去,不敢來吧。”他又對著程無弈壓低了聲音:“男人的情意不過就值這點,誰當真了誰傻,我這可是肺腑之言,平時從來不告訴姑娘家的。”
程無弈靜靜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