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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非!”秦王驚呼。
“秦王認錯人了,他是本王的愛將屈重,大概長得像吧!”楚王對秦王隨口說著,又對身邊人下令:“將屈將軍抬到偏殿,快去找大夫。晚宴取消,斗令尹徹查刺客是怎么混入宮中的。”
“是!”有護衛將墨子非抬到偏殿,有人去找大夫。
楚王對秦王笑笑:“讓秦王見笑了,今天是二十三,過小年,看來這個小年過得不安寧,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查查到底是誰這么大膽?秦王就在楚國多呆著些日子吧,楚國地大,物產豐富,讓公主羋月陪你到處逛一逛,我們過大年時再相聚!”
“好!”
鳳飛隨墨子非來到偏殿,侍候的丫鬟圍成半個圈,議論紛紛:“這個男子是誰呀?”
“長得可真俊俏!”
“他的那雙眼睛正看著我呢?”
一陣笑聲,沒有人關心他的傷口。
鳳飛看著墨子非傷口,恰在心臟處,只是現在不知傷口有多深,有沒有傷及心臟,血還在流,墨子非的臉色蒼白,有些微喘,鳳飛焦急地對那些侍女說:“你們快去找些干凈的白布來止血。”
“你以為你是誰呀,只不過是屈將軍的一個侍婢而已,憑什么指使我們?”其中一個侍女說,其她人也一臉不屑地看著他。
“他的血流干了就會沒命的!”鳳飛顧不得她們的冷嘲熱諷,焦急地喊著。
墨子非一把抓住鳳飛的手,“我沒事,你不用求她們!”
這時已有侍女離開去取白布了。
鳳飛蹲在榻前,看著那雙不解的雙眸,她知道他要問什么?她輕聲說:“你知道,是你救了楚王,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有意騙你的,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侍女聽得不真,云里霧里,可她知道他能明白她的心意。
鳳飛淚眼朦朦,“只是這傷,不知,……到底還是害了你。”
墨子非無奈地笑了,無力的抬起手,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別哭,傻丫頭,我還沒死呢?你在用你命賭我的命是不是?我要是不出手呢,躺在這里的人就是你。”其實他知道她穿著那件刀劍不入的背心,可是他不敢賭,這萬一刀刺到脖子上……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的,我們還沒有看世界呢!”鳳飛哭得成了小淚人兒。
“鳳飛,可是我放不下心中的恨!是我連累了你!墨子非望著她,雙眸閃著淚光,是愧疚,是憐惜。
鳳飛抹了抹眼淚:“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兩個一老一少的和尚下山化緣,經過一條河,河邊有一個女子正對著河水發愁。她看到他們,便說‘師父,能背我過去嗎?’
小和尚連說:“使不得。”
老和尚溫和地說:‘女施主,我背你過去!’把女子背過河后,老和尚放下女子,又和小和尚上路了,兩個時辰過去了,小和尚終是忍不住說,‘師父啊,您總是教我出家人要不近女色,可您怎么能背那個女子過河呢?這不是表里不一嗎?’
老和尚笑了說,‘你沒有看見嗎?我早已經把過河的女施主放下了,而你卻中心中抱了她兩個時辰呢!”
墨子非苦笑了一下:“我明白,放下才能解脫,可是我做不到。”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世間又有幾個能真正放下呢?
墨子非臉色慘白,虛弱得很,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握著她的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問:“鳳飛,你,你是不是公孫宇的侍婢?你到底是來自哪里?”
“他救了我。”鳳飛微搖了搖頭,雙眸變得空洞,迷茫,不知那個白衣男子現在可好?
看著墨子非,鳳飛笑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快點好起來。”
他心里明白她終是忘不了他,如果是他先遇見她呢,可是人生從來沒有如果。
有侍女拿來了干凈的白布,鳳飛用白布捂住傷口,可鮮紅的血液還慢慢滲了出來,染紅了她的紅紗衣,染紅了一床雪白的被衾。
大夫來了,終于來了。鳳飛緊張起來,她知道最危險的時刻到了,因為要把刀□□。
她緊握墨子非的手:“一定要活下來,一會兒就要拔刀了,活著才有希望。”
墨子非虛弱地點了點頭,手握著鳳飛的手。
幾名大夫緊張地額頭直冒汗,刀被拔出那一刻,鳳飛只感覺一直握著她手的那只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終于止住了血,大夫們退了出去。鳳飛坐在榻前,看著毫無血色的墨子非,輕輕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哽咽著:“你一定要醒來!”
墨子非能夠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