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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爺重又把面俱帶上，因為他知道他的化妝一會就會失去效用，一笑：“我已習(xí)慣了。”

“看來你就是公子宇心愛的姑娘？”公子宇眸光深處閃著點點瑩光。

“他這么跟你說的？”鳳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嗯！”孫老爺點了點頭

“他還好吧？”鳳飛有點傷心，語氣落寞。

“他不好！”孫老爺?shù)驼Z，“他不好是因我親眼見過他到楚國找他心愛的女子找了半年也沒找到，后來不得不回秦國了。他不好，因為他聽說他心愛的女子跟一個叫屈將軍的在一起。”公孫宇盡量放緩語氣，以遮掩內(nèi)心的苦。

“是找我嗎？”鳳飛眼中露出驚疑之色，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鳳飛抬頭看向他，除了面具，還有一雙微閉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出來。

“是，他找做這副跳棋的姑娘。”孫老爺語氣肯定，不容置疑。

“他現(xiàn)在是不是因為我被秦王軟禁起來了？”鳳飛想證實一下到底是不是因為她的原因。

“這個我不知，他回秦國之后就遭遇了牢獄之災(zāi)，他怕有生之年再也出不來了，就把這副跳棋給了我，說如果有一天見到那個做跳棋的女子，讓我問她一聲，為什么她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了他？”孫老爺語氣平靜，好像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這算是他的遺言嗎？”淚水無聲地從她有臉頰流下。

正在趕車的孫二看了一眼飛云，意思是說講故事的高手在車內(nèi)，這個姑娘確實不一般，說話大膽，真誠，好像很容易輕信別人。公子宇幾句話就套出了她的內(nèi)心想法，不知是公子宇太復(fù)雜，還是鳳飛姑娘太簡單。

孫老爺遞過一方潔白的手帕，看著她流淚的臉，心中一陣痛又帶著點喜悅，她在為他流淚嗎？

“我之所以離公子宇是因為我親眼看見他的侍婢在為她暖床，我以為他們天天睡在一起，我親耳聽見葉兒說經(jīng)常為他洗澡，還親耳聽見他的朋友說他經(jīng)常出沒青樓，他說回都城就娶我，可他連問都沒問過我是否愿意，我們之間有太多的不信任。我一直都認(rèn)為我只是他心愛的姑娘之一。”鳳飛止住了淚，有些悲傷。

“哦，看來你誤會了我的朋友。據(jù)我所知她的侍婢為他暖床，只是睡前暖暖被窩，葉兒只是為他準(zhǔn)備洗澡水而已，他出沒青樓找的也是那里的管事。”

“你知道他那么多事，那你一定是他的好朋友，我怎么沒有見過你？”鳳飛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公孫宇一驚，還沒等他開口，鳳飛低聲說：“他朋友那么多，我不認(rèn)識也不足為怪，那夢里飛和司馬錯你認(rèn)識嗎？”

公子宇搖了搖頭，這要說認(rèn)識，只不定鳳飛不會問出什么來，這謊言就要越編越遠(yuǎn)了。

“你還會去找公子宇嗎？”孫老爺?shù)貑栔?

鳳飛眼里瑩光閃閃，有些傷感：“我知道他對我很好，我曾幻想和他一起周游列國，可是我不確定他對我的感情，我感覺他對所有姑娘都很好，我只是其中一個。我很自私，我只會嫁給一生只娶我一個人的男子。不過，我會去找秦王的。”

“哦，他說他只喜歡過一個女子，她叫李鳳飛。如果公子宇一生只娶你，你還會嫁給他嗎？”孫老爺眸光有點緊張。

鳳飛流著淚，苦笑：“有些事錯過了就是永遠(yuǎn)，有些人一轉(zhuǎn)身就是一輩子。”

“你已經(jīng)嫁人了？”孫老爺極力掩飾心中的不安與痛苦。

“還沒有，但有一個人不止一次對我說，他一生只娶我一個，他會帶我周游列國。”鳳飛語氣稍微平靜下來，接著說，“在我最困難時他幫了我，那么他遇到困難時，我也該全力以赴幫他。”

“幫他和嫁他是兩回事，你喜歡他？”孫老爺不解地問。

“也許吧。”

剪不斷的是煩惱情絲的糾纏，理還亂的是愛恨交織揉一團(tuán)。

孫老爺眸中閃著痛苦，卻說：“雖說我是一介商人，別的沒有，錢是不成問題的，在秦楚兩地也認(rèn)識一些官員，公子宇曾拜托我照顧他心愛的女子，盡一切幫她，你說出來，我或許能幫助你。”

話到嘴邊留三分，不可全拋一片心。自從玉衡的事發(fā)生后，她知道世界最難測的是人心，永遠(yuǎn)不要跟人性打賭。

“謝謝，明天發(fā)生什么事誰也不知道，明天再說吧。我們玩跳棋吧！”鳳飛抹了抹眼淚。

孫老爺微微一笑：“怎么玩法？”

鳳飛講了一下規(guī)則。兩人邊喝茶，邊下起了跳棋。時間在兩人的指尖中緩緩流淌，孫老爺很聰明，下了幾盤后就開始反敗為勝。

兩人好像多年的朋友，沒有了陌生感，鳳飛話也多了起來，車內(nèi)不時飄出兩人的笑聲。

孫二笑了，飛云也笑了，可是他們知道黑暗馬就要來臨了。

今晚將有一場惡戰(zhàn)，他們能夠全身而退嗎？